闹市听雪
洛阳。大雪纷纷扬扬,浩繁如幕。萧忆情身着白狐裘,双手握着一个烧旺的、用貂皮包着的紫金手炉,侧卧在朱雀街的软轿上。很静,只怕全洛阳也只有这条街最静了,因为威震江湖的听雪楼坐落在这里。这一条街仿佛是喧嚣与
洛阳。大雪纷纷扬扬,浩繁如幕。
萧忆情身着白狐裘,双手握着一个烧旺的、用貂皮包着的紫金手炉,侧卧在朱雀街的软轿上。
很静,只怕全洛阳也只有这条街最静了,因为威震江湖的听雪楼坐落在这里。这一条街仿佛是喧嚣与安静的隔墙,什么热闹都被阻于墙外。
“咳咳……”轿外的冷风透过空隙游进轿内,萧忆情忍不住咳嗽起来,脸色一刹之间极为苍白,他却只是望着帘幕外隐约的绯红身影,不由道:“阿靖,进轿来吧,外面这么冷……”
阿靖的语气还是那么的冰冷:“不了,萧楼主!云中啸可能马上就要来了,再等一等——”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温暖,“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
萧忆情眼前一黯,眉目间有说不出的苦楚,缓缓地叹了口气。
这时他不由恼怒起来:“那云中啸怎地还不来?真拿自己当个宝了?”
轿外的绯衣女子淡淡道:“他当然是个宝。流云殿已掌控蜀中几十年,若他这殿主能投靠我听雪楼,自然免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末了阿靖加了一句:“再等等吧!反正两个时辰已经等了,再等一下又何妨?”
一干属下和阿靖在雪地里静静地站着,天地间入眼一切都是白色,寒风凛冽,在雪地里等人的滋味绝不好受。
但——他们又不得不等!
在等待近半个时辰后,一匹马才慢悠悠地从朱雀街的另一头冒出了脑袋。马是好马,全身白似雪,唯蹄黑如墨,显然是神骏不凡。马上的人一袭绿袍,头顶着玉冠,面如冠玉,笑若春风。
人未至,声音却已传了过来:“让楼主和靖姑娘等待多时,真是云某的罪过呀!”
云中啸驾马靠近软轿,离轿一丈时方下马,解释:“当真不好意思,路上有急事所以来迟,望楼主和靖姑娘见谅。”
急事?谁知道?
萧忆情冷哼一声,阿靖却淡淡笑道:“无妨!云殿主能投身听雪楼,是听雪楼的福气!”
云中啸听得飘飘然——试问天下武林,有几个人能得到听雪楼靖姑娘的夸赞?
阿靖淡然道:“那就是这样吧!请云殿主移步听雪楼,好让我们为云殿主接风洗尘——”
云中啸得意脸色一敛,正色道:“不急!”
“云某尚想有一事与萧楼主相商!”
“说!”软轿内的萧忆情淡淡道,不失威严。
“既然楼主开了口,那云某就直说了吧!流云殿中纷争不断,倾轧满地,说来不怕楼主笑话,云某虽为流云殿殿主,但殿库却空亏多时,门人叫苦连天,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好办!”萧忆情缓步从轿中走了出来,“听雪楼会拨十万两黄金补上这个空亏,云殿主以为如何?”
“嗯,这当然很好!”云中啸满意地点点头,脸色出现了细微的变化:“还有件事儿,不知……”
“没问题!”萧忆情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知是讥诮还是微笑,他拍了拍手。
旁边走来两名侍女,一名侍女手中端着一个小巧的金箱,箱上放一枚金色钥匙;一名侍女则端着一杯碧色酒浆。
“选吧!”萧忆情仰仰头,吐出一气,“一杯窖藏百年的美酒;还有一箱珍宝,其中有西域绿宝石,海岛玛瑙,还有东海的玳瑁等等,钥匙就在箱子上……你想要美酒还是钥匙?”
云中啸两眼放光,紧紧盯住那枚金色的钥匙,生怕一眨眼这惊人的财富便烟消云散!
听雪楼啊,果然是个美妙的地方!
云中啸一边想着,一边颤声道:“真……真的让我……我选……”
萧忆情淡淡笑着,目光却像把刀子:“当然!”
“钥匙!”云中啸如此选择。
“当真!”萧忆情向他瞥了一眼,“不反悔?”
“不反悔!”云中啸眼中尽是狂喜之色。
这时萧忆情望而站在一旁的阿靖,“那么这杯酒算归我了!”
阿靖的眼睛里透出丝丝疑惑,不知道萧忆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望了一眼萧忆情苍白的脸色:“你不要命啦,这杯酒这么烈——”
话未说完,萧忆情已执起金杯猛灌了半杯,脸色立马变得酡红,沉沉地咳了起来。阿靖猛地想抢过他的酒杯,却被萧忆情用右手一挡。
他微微笑道:“无妨!”
萧忆情这时又转向云中啸,皱眉:“还剩半杯酒!你当真不反悔?”
“当真不反悔!”云中啸不耐。
“好!”萧忆情冷冷笑着,目光陡然变得森冷冰寒,“那我满足你!”
寒芒一闪——
名震江湖的夕影刀从他袖中掠出,然瞬间又收了回来!
云中啸捂着颈上的伤口,瞪目嘎声道:“你——”
阿靖也是一惊,疑惑:“你怎么杀了他?”
看着云中啸,萧忆情笑道:“你不是想要死?我已经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知道好好珍惜!”
钥匙!钥匙!——要死?
云中啸想反悔,可是时光却不可能倒流。
“咚”地一声,云中啸轰然倒地。他双眼圆睁,颈中血冒着热气在雪地里蜿蜒,竟化出一道雪槽来!
萧忆情这才凝视着阿靖:“你想知道理由吗?”
阿靖不由点点头。
“虽然流云殿掌控蜀中,可我听雪楼实力何尝不能把他拔根而起?他云中啸竟敢在我萧某人面前摆脸色,这样狂妄的人物,我自从做了听雪楼的楼主以来,当真还从来没遇见过!”萧忆情掷地有声,“而且他这等贪婪,如若归附听雪楼,楼中岂不遭殃?”
阿靖看着眼前高傲的男子,一时说不出话来反驳。她不由得叹息一声:“算了,杀了就杀了吧!”
“吹花小筑听令!”
一群黑衣人排众而出,半跪在雪地里。
阿靖淡淡吩咐:“流云殿——”她顿了顿,听着雪花落地的声音,“灭!”
“是!”一群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
萧忆情倚着软轿,将剩下半杯烈酒倾入腹中,咳嗽几声,立马引起阿靖的注意。
“你还喝!”阿靖一把夺过金杯,恼怒。
萧忆情紧了紧白狐裘,微微一笑,望了望漫天的大雪,他突然想到一句话,可以符合此时的意境。
他低吟:“笑尽一杯酒,杀入闹市中。”
他感觉这些年来杀人似乎变成了一种享受,连他这位惊才绝艳的武林盟主,也身陷其中,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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