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瞑目的狗
一个狗肉馆后堂的小院里,刚捣腾来的几条狗,正慢慢地从麻醉状态下醒来……最显眼的,要数那条顶大的纯种长毛牧羊犬了:暗红粗壮的四肢,油黑发亮的背毛。那灵气的小耳朵开始慢慢地动了几下,眼,还是有些醉眼朦胧。
一个狗肉馆后堂的小院里,刚捣腾来的几条狗,正慢慢地从麻醉状态下醒来……最显眼的,要数那条顶大的纯种长毛牧羊犬了:暗红粗壮的四肢,油黑发亮的背毛。那灵气的小耳朵开始慢慢地动了几下,眼,还是有些醉眼朦胧。它,弄不明白这是身处何地,恍惚间是否又回到了乡下?
它本来就是在乡下长大的,那里有一望无边的田野,沟河边有成群的牛羊。自己的任务就是看管着牛羊不要犯了规矩,不要吃了人很看重的庄稼。在那里自己受到了老主人特别的重视,那就是离他最近的地方等待着在第一时间出击……每当它把跑散了的羊归拢起来,总是自豪地俯在主人的脚下撒娇。主人拍拍它的头:“你啊,是人最忠实的朋友。”
狗渐渐地清醒,自己的名子叫“贝贝”啊。同时,它也看清楚了,在眼前晃动着的也不是羊,而是几双忙碌的人脚。
这是在哪儿呀,贝贝有些盲然。自己五花大绑,嘴里还多了一条铁链。它开始稍稍抬起头打量这个不大的空间。早就醒来的几只狗,和自己一样恐惧地蜷缩在那儿发抖,充血的目光四下探视着一丝希望……一丝风儿吹过,从前堂便送来一缕清香……呀!这是狗肉的香味啊,在贝贝嗅来,阴森可怖的死亡气息,正从人们的嘈杂声音里,向这里弥漫而至……
“我可是条名狗啊,我可是条听话的狗啊,我可是条能听指令的狗啊,我是你忠实的朋友……”
没人听的见一条狗的表白,那些同命的狗也在颤抖之余,在心里笑着它的天真。
新主人是为了不要让孩子孤独,才从乡下买来的。那时小主人刚刚一岁半,成年的贝贝老是让着他,让他撕扯自己长长的背毛,实在疼了,只能“吭吭”几声。他淘气的时候,女主人就把他放在贝贝的背上,小家伙又乐得咯咯大笑。一晃小主人三四岁了,上学了,但每天回来不见贝贝就不吃饭,不做作业。他说:“贝贝,是我最好的朋友。”贝贝不光这些本事,它还能叨拖鞋,找钥匙。更拿手的算是能给主人看车了。这年头,买了车还没车库的主儿不少吧,贝贝的任务就成了看车的。它深得主人意图地潜伏在副驾驰座上,不管外面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它一声不响地似是睡去,忽有人在车旁停留,它就会发出“呜呜”地警告音。让人快点走开……
它喜欢小主人的爱抚的小手,喜欢男主人赞赏的目光,喜欢女主人可口的食物……
“我怎么就被弄到这儿来了呢?”贝贝还是不太明白。
是的,一只狗是不会理解人的世界对狗的另一种认识:狗肉性温,味甘,暧肾壮阳,实是滋补佳品。很会享受的人们,开始频频光顾狗肉馆了。狗肉馆的生意,也随着秋天天气温度的下降而不断升温。不是挂着羊头卖狗肉,大有挂着狗头卖羊肉的架式了。
几个食客样的人从门边探了探头:“怎么还没杀?呵,今天有个好货啊,那个大的足有八九十斤吧?”
“好货也是好价钱。”老板模样的人有些得意,点上一枝烟,把每个狗单个踢了一遍,“急什么?还没开锅呀。这麻药劲还没败啊。”
想起来了,贝贝的脑子有些清楚了,自己被偷了。
记得是早上吧?主人把它从车里放出来,它的第一件事当然也是上厕所。它先是跑了一个欢,又到一个最隐密的冬青林下小便,有一个人刚好走过自己身边,不小心就掉东西,贝贝跑上前一看,是一个气门芯鼓起的小泡泡,挺好玩啊,它用爪子一捕,就破了,一股难嗅的怪味就这样直冲脑门子,一直把贝贝弄晕了……
“老板,水开了。”这倒霉的食客,催命鬼似的。冷漠和那份新奇让他们很优雅的目光充满了期待。
看,那大大的汤锅,沸腾的水蒸气象喷吐的火山。那“呜呜”的鼓风机停了下来。老板吐掉了半截香烟,油光光的胖手挽了几节衣袖,摩拳擦掌地一副就要下手的架式。
狗们开始绝望。那几只小狗,不只是发抖,吓得屎尿都出来了,泪水在眼眶中闪现着人影,不小心又一并滑落下来。
狗的泪,阴凉凉的。
贝贝,挣扎了几下,只能勉强地抬一下头,只好发出低沉的吼声,更是把牙齿露出来,想增加它的威摄力。
“让你咬,让你咬。”说着老板就是几脚,贝贝的后背立马有脱臼的疼痛,整个下肢好象也失去了知觉。
“快点啊,还不快杀?赶到你做出来,没把人饿死,也让你馋死了。”食客们急不可等了,象一群饥饿的狼。
狗们个个的眼睛都红了,仇恨的目光里冒出了火:“原来不光是要吃,还是生煮活剥啊。”
“不剥皮啊?”一个食客问。
“外行了吧?”老板又夹了一支烟,“你说的是老皇历了。现在狗皮不值钱了。这样啊,不光是出肉率高,而且,这皮里面胶原蛋白很高啊,美容又软化血管防衰老。你是畜牧局的局长,这还不知道?”
“干你的活吧。”这食客有些不耐烦,“开了锅怎么又加水?”
老板知有些失言了,忙收了笑脸,说:“水要六十度。要不狗一下锅就煮死了。不上下窜,那毛,脱不干净。
一股透骨的凉气,窜过了所有狗的脊背。是一种不寒而栗的凉意,让它们不不约而同地想起自己的主人:“我是你们最忠实的朋友啊。”
说话间,几只狗相继解了绳子,不可选择地扔下了汤锅。就在下汤锅最后的瞬间,挣扎着的贝贝听到了主人小主人的呼唤。锅盖被挣扎的狗顶撞得乱响了一阵,慢慢的回复了平静……老板终于从锅里把狗的酮体一个个捞了上来,象是不曾有过毛似的光洁的躯体,突出的是一双死不瞑目的眼。,那凝固了的眼球,扩张着瞳孔象一个个凸凸镜,映照着贪婪的人变形的嘴脸……
突然,大堂门口闯进来一个男人和一个哭红了眼的孩子,他们风风火火,又满怀希望,喃喃地说着:“这是最后一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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