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看到远方弥漫的浓雾，韩暮有些无奈，但也没有更多停留，不自主的加快了车速，一点点远去。脑海里酝酿着如何向母亲说，可以轻松的煽动她主动去找班主任，要求换班长，虽然那样子做，免不了又要被班主任教育。
打开了大门，发现了空荡荡的家里好无一人。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每天都是这样子的，早上离开的时候只有一个人醒着，晚上回来的时候还是一个人的存在。日复一日，家里的一切，从来都是一成不变的。
韩暮凭着熟悉感，趟着暗淡的星光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这才打开了灯，是那种昏黄昏黄的颜色，加上房间的狭小与拥挤感，好不容易才可以找到一丝的温暖，阻隔了冬夜的风。
温热的水柱哗啦啦的流下，沾上了水的发更显柔顺，包围住了脸，贴在皮肤上，韩暮紧紧闭着眼，任水流冲洗自己。
——像你这么烂的成绩……
——早死早超生啦……
——真是奇迹……
——变得聪明点儿……
如果，可以考更高的分数，拥有更优异的成绩，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这么累？白及，是不是我们有超过他们的成绩，就不会有这样的待遇，就可以肆无忌惮，不用这么的小心翼翼，不会再惹人厌。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暮拿过一旁的干毛巾，擦干了身体，穿好睡衣，离开浴室。修长的手指不停摆弄头发，去过吹风机，插入插头，打开开关，对着头发一阵狂吹。眼光随意的落在了镜子上，什么也看不清，雾茫茫一片。
……
“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女人的声音，尖锐却冷漠。
“那你呢？”男人的声音里透漏着不耐烦。“你不也现在才回来。”
“哼，我是在工作。”音量有些提高，还带着浓郁的责备以为，“我说小暮的成绩怎么总是那么差呢，你这个做父亲的都教育不好孩子，难道还指望外人教育吗？八成是学着你，在学校谈恋爱呢，交了女朋友，在外面鬼混！”
是外面，他们回来了···贩
韩暮停下手中的动作，吹风机还在运作，静谧的浴室里，偶尔还有水滴落下时发出的声音，嗒——嗒——有韵律也富有节奏感，和呼呼——的声音混在一起，象是雨水穿透云霄是的音律。
“妈的，你不是女人吗？教育孩子应该是你的工作才对吧，说是我在外面鬼混，我成天累死累活的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矛盾已经升级了，男人发出的怒吼，震耳欲聋，“而你呢？你在外面给我带绿帽子，别以为老子是傻子！就算小暮在外面有女朋友，不好好学习，也是有你这种不忠贞的妈教的！”
“你！……韩俊，好你个王八蛋，你她妈的……”
听不到，不想听到，有意地过滤掉外部传来的声响——吼骂声，破碎声，哭泣声。
韩暮看着前方发呆，吹风机的热气吹到了前方的镜面上，武器已经汽化成为水蒸气，所有的一切全部清晰可见，一张脸庞，平静，面无表情。
好像恢复了之前的状态，韩暮又重新拿起嗡嗡作响的吹风机，继续未完成的事情。
馥郁的香气，铿锵的响声，聒噪的话语。似乎每到吃饭的时间，学校食堂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白及端着饭盒，极不情愿的站在打饭队伍的最后面，心烦的看着前面一动未动的人流，心里只想骂人。她并不喜欢吃学校的饭，闻着香，吃起来也就那样，可是人饿了的时候，就顾吃，不在乎味道了。
韩暮看着白及，心里有些好笑，不吃的时候，白及把学校的套餐贬的不如猪食，饿的时候，夸成满汉全席也不为过。
“你别着急啊。”韩暮安慰着她，“越急越慢的。”
“能不急吗？昨天没有吃晚餐，今天没有吃早餐，我快饿死了，好不容易现在吃午饭。”白及仰天，作祈祷状，大呼“神啊，赐给我食物吧！”
“到你了，快打饭吧。”
“呀，上帝听到我的请求了。”忙把饭盒递进去，选了两个爱吃的菜，顺便帮韩暮也打了一份。
韩暮看着这个长相清纯，笑容甜美的女生，彻底无语，此时的她，双眼冒着绿光，活像只妖精。
“韩暮，你要好好的啊。”几经周折，终于坐定后，白及突然说了这一句话毫无头绪的话。
“啊，什么啊？”
“你离不开我对你的照顾，就像我离不开对你肩膀的依恋一样。”白及慢腾腾地捣鼓着盒中的饭菜，一点点将他们捣碎，头压得低低的，看不到眼睛，声音有些闷闷的。
“所以呢？”韩暮还是很不明白，这两句话之间的联系。
“所以在我们分别之前，你要好好珍惜我对的你好分别之前，也要很快学会照顾自己啊！”将米饭捣的糯糯的后，白及开始猛吃起来，用猪食般的饭菜，填充自己可怜的肚子。
“白及，你觉得我们之间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关系？”好好的一顿饭，不止为什么，俩个人都要聊这样沉闷的话题。话一出口，两个人都安静了，在杂闹的环境里，两个人都异常的沉默，只是机械的将饭菜往嘴里送，食不知味。
怎样的关系？
青梅竹马？不是，只是从初中开始成为很好的朋友；如胶似漆的恋人？不是，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但是这样的喜欢无关乎爱情；闺中密友？不是，一男一女的怪异组合，还搭不上边。
“也许，只是一种超越了友情，还不到爱情的关系吧！”白及轻轻的回答。
“可能吧！”

后来的结果怎样呢？日子还是要过，班长没有被换掉，每天和韩暮相见收取作业的仍旧是以前的班长，白及唉声叹气了两天也就不再提换班长的事情了。接下来的时间开始更加繁忙，月考的日子快到了，确切的说，是期末考，同时也是八校联考。
韩暮看着桌子上堆积了一天的试卷：物理三张，数学两张，英语一套，外加完成句子专练一套，化学四张，理综两套。如果单独看看可能也还好，但是加在一起，由不多变得多了。身边的同桌，一如既往的淡定写试卷，眼睛几乎和纸亲吻，中间隔着五百多度的眼镜。
好像进入高中之后，每天都在赶作业，每天都在忙，可是又不知道做了些什么，充实与空虚相互结合的经典案例。此时，所有人都在埋头做题，就连白及也埋着头，不时用自己的爪子扯头发，好像纠结在了某道题目上。
——我说小暮的成绩怎么那么差，你这个做父亲的……
——就算小暮在外面有女朋友……
不知怎的，看到所有人忙碌的样子，脑海里盘旋起父母的对话，明明很努力的，不是没有付出的，其实没有谈恋爱，没有所谓的鬼混，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