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噩梦

屯札小说2026-09-25 17:03:27
一、棺材那口黑黝黝的、污迹斑斑的棺材是在挖游泳池的时候发现的。当棺材周围的泥土被翻开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用手捂住了鼻子。那股腐臭的泥土味道闻着就令人恶心。真晦气!建度假村竟然挖出了棺材!我不敢擅作主张
一、棺材
那口黑黝黝的、污迹斑斑的棺材是在挖游泳池的时候发现的。当棺材周围的泥土被翻开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用手捂住了鼻子。那股腐臭的泥土味道闻着就令人恶心。
真晦气!建度假村竟然挖出了棺材!我不敢擅作主张,立即找到了项目经理孟凡。
“你准备如何处理?”听完我的报告,他这样问我。
我认为此事不能草率处理。于是,我建议在附近的村子张贴告示,看看是谁家的棺材。谁知他听后直摇头,否定了我的建议。
“我们不能让这件事传开,否则,对度假村的经营将会很不利。”他说。
“那你的意思?”
“把它抬出来,另外找个地方埋了。”他轻描淡写地说。
“这!恐怕不妥吧!”想到棺材的主人要被扫地出“门”,我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愧疚。
“这口棺材又破又旧,而且没有墓碑,说明这是一处荒坟,没事的。”他的语气极其强硬。
我虽然还想争辩,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况且他毕竟是董事长的远亲,也没必要为了工作以外的事跟他计较,所以我勉强同意了。

二、梦境与现实
那天下午,我守着几个工人把棺材埋进了另一块空地下面。
事情办完后,夜幕已经降临。我驾车回到了县城。在临时租的公寓里洗了个澡,换上了睡衣,躺在床上读诗集。读着读着,睡意袭来,上下眼皮不由自主地耷拉上。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隐约听见外面的草丛中有虫子发出“嘤嘤嗡嗡”的鸣叫声。一会儿,又传来狗吠声和大鸟振动翅膀的声音。我爬起来打开窗户,外面漆黑一团,而且寂静得可怕。我正欲关上窗户,就在那一刻,空气中突然浮现出一些莹白的小颗粒,既像尘埃,又像迷雾。这些莹白的小颗粒开始向窗户移动,与此同时,我的耳畔回荡起一阵呼啸的风声,在风声的间歇断断续续地传来微弱而模糊的声音,似哭泣,又似黠笑。我突然感到一种孤独的恐惧,就像独自一个徘徊在空旷的原野上。
我关上窗户,用手指堵住耳朵。怪叫声渐次减小,困意再次袭遍全身。
一阵雷鸣般的巨响又把我惊醒。我起身走到窗前,外面大雨倾盆,雷电交加。我打开灯,表上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先前那一幕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我困惑了。
第二天清晨,我来到工地,隔老远就望见一间房外围了很多人。
我走近时,几个工人迎上了来,他们说我的助手阿夏出事了。今早他们发现他脸色刹白,肌肉僵硬,身子不住地痉挛。那痛苦万状的惨相令人不寒而栗。说到这里时,他们的脸上显露出惊恐的表情,仿佛骇人的一幕又在眼中重现。
“后来,我们立即通知了经理,他找来汽车。现在,他们要把阿夏送到医院去。”
“我觉得太奇怪了!阿夏的身体一直都很棒,怎么会弄成这样!”一个工人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忙不迭地补充了一句。
“可能是急性病发作吧。”我略一沉吟,做了这个判断。
这时,阿夏被人抬了出来。我凑上前,他那张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孔立刻跃入眼中。那张脸犹如死人一般,白得似雪,冷得像冰。嘴里发出的痛苦呻吟更让人一阵寒噤,毛骨悚然。
阿夏的事搅得大家无心工作,孟凡索性放了半天假。由于昨晚没睡好,我回家后立刻上床补瞌睡。晚上,我的精神又恢复如初,便拿出工程图来计算。大约十点钟时,睡意再次袭来,全身困顿乏力,我遂关上了灯。
睡梦中,又听见怪叫声,比之昨晚愈发阴森和诡谲。空气中的莹白颗粒清晰了一些,逐渐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形状,像是一个圆,又像是一个头形。
一种莫可明状的恐惧攫住我,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我猛然睁开眼睛,外面没有任何声音,异常空寂、幽远。我看了表,离天边第一抹晨曦还有两个小时。
清晨,我起床后没去工地,而是去药店买了一瓶安眠药。连续两晚的噩梦使人精神欠佳,今晚我决定试试药物。
回到家,我发现有电话录音,是孟凡打来的。
快来A医院。阿夏醒了!
阿夏醒了!这真是个好消息!我立刻赶到A医院,在病房里见到了阿夏。
“太可怕了!可怕!鬼……鬼……鬼魂……”阿夏一见面就紧紧抓住我的手,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说。
“阿夏,没事了。”我握住他冰凉的手,搜索枯肠也想不起更多的安慰的话语。这场突如其来的疾病让我到现在仍然心有余悸。
“振作点,阿夏。你是坚强的男子汉。你要快点康复,工程上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呢……林,我们出去吧,让阿夏安心静养。”孟凡说。
我和孟凡朝门边走去。离开前,我回头望了阿夏一眼,他正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阿夏患的是什么病?”在走廊上我拉住孟凡问。
“不知道啊,医生说还有待观察。”
观察?我不禁怒火中烧,病人正遭受着病魔的摧残,可这些庸医竟还大言不惭地谈什么“观察”!
阿夏病倒后,尽管大家避口不谈此事,但情绪明显失落。阿夏是慷慨之人,深受工人们的喜欢。他病得这么突然,这么严重,大家都很替他担心。
自从他病后,我的精神状况就一天不如一天。夜里,我总被噩梦缠身。怪叫声和莹白的颗粒越来越清晰。阿夏如雪一般苍白的面孔还会时不时在脑海中闪现。甚至,他还冲我咧嘴傻笑。
在恐怖的噩梦的折磨下,我变得精神萎靡,形容枯槁,但却找不到一点摆脱它的办法。
三个星期后的一天夜里,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我提起话筒,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
“林工程师,小罗出事了!有个解手的兄弟在土坑里发现了他。现在,经理正送他去医院!”对方一口气说完了话,显然还处于惊恐之中。
“哪个医院?”我大声地问,这个电话使我全身的血液涌入到头部。
“啊!医院?啊!A……A医院。”对方结结巴巴地说。
我挂上电话,迅速穿上衣服跑出门去。
我赶到医院时,孟凡正和几个工人坐在急救室外面的长椅上。他们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神情沮丧极了。
孟凡向我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大致情况是有个工人半夜起来解手,发现小罗倒在土坑里,脸色惨白,身子不停地痉挛。然后,他马上通知了他。
病状与阿夏竟有惊人的相似!
过了很久,医生从房间里出来。他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这个动作无疑给我们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医生,他患的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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