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天界

天边的天界

串访小说2027-01-19 02:15:56
一?以为是走到了天边,以为是踏上通天的路。?虽说是国道,可能是环境太过恶劣,所以到现在这里还留存着搓衣板似的沙石路面。跟别处高原所坐落的乡镇没什么两样,只是海拔更高了一些,是在两山夹的山谷里,一条长长
一?
以为是走到了天边,以为是踏上通天的路。?
虽说是国道,可能是环境太过恶劣,所以到现在这里还留存着搓衣板似的沙石路面。跟别处高原所坐落的乡镇没什么两样,只是海拔更高了一些,是在两山夹的山谷里,一条长长的婉转河流穿过小镇,划分出了一边是驻守边防的官兵,另一边是原住民的房屋和沿路伸展的不长的商铺。一座单孔的石桥连接着往来的通途,也跨越了曾经亿万年不尽的流淌。
许多的尘土随风粘贴在满是风霜的脸上,进了街道连卧着的小狗也认不得是人,吓的叫着跳开了。经过摩托一路的颠簸,随手想拍去风尘,却抖落不下一身的疲惫。?
在一家叫“重庆饭店”的安顿下来,见几个人滚着报废的轮胎向山脚下走去,我很好奇地问老板娘是怎么回事,她缓缓放下手里正摘的菜略有伤感地说:“昨晚甘肃旅店死了一个人,今天是要烧掉的。”
我惊得有一会儿说不出话,死了,昨晚,烧掉,今天,这些词儿如何的也串不到一起。
见我困惑不解便解释道:“他是从狮泉河镇坐班车准备回内地的,昨晚住在这儿胸闷喘不过气,军医带着氧气瓶也去了,说是肺水肿引起并发症,到底是没有抢救过来。”
顿了一会儿她接着说:“你说谁会同一个死人同坐一辆车,没法,乡政府开一纸证明,烧了还能拾一些骨灰回去。”说完她就忙着去给客人做饭了。?
我本闲着无事再加上同是旅人,既然是知道了,最后一程还是要送的。在帮着把一桶柴油抬上车,然后顺着车辙走了七八分钟,四千九百米的海拔,使我迈开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人们已找了一块地,重叠了两层轮胎,在裹挟着尸体的花格床单上浇了许多的柴油,凸显出人形挺直的样子。在阵阵低沉的“走好!”声中,浓烟慢慢遮住了我的视线,吸进的空气透着窒息的味道,只有灼热的温度扩展着,令我们不断地后退着。?
来这里渐渐发现用常规的思想方式已很难理清现有混沌存在的状况,但存在的就有它的合理性,答案应在这变幻无常稀薄的天空里和寻着生活的印迹穿梭在挤压的心跳里。?
老板娘是一个勤快开朗的人,打尖住店的人有时多的她一个忙不过来,我虽说不是厨师,可在母亲的谆谆教导下刀工还是利索的,炒家常的菜应该是没有问题。“不要工钱,管饱就行。”在她觉得信誓旦旦可乐的哈哈笑里我驻扎了下来,她有一个清爽的名字——高洁。
生活总是艰辛并愉快的,一次好奇地问她为什么来到这里,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从胸中深深地吁出一口气,走了。一切都是新鲜的,我的好奇很快就被转移了,一天的天气总是不一样,早晨是雾,中午艳阳高照,下午就有雨里夹雪了;连人也是新鲜的,一拨拨的来,在还没有认清脸庞的时候就一拨拨地走了,只留下短暂停留的随风吹散的影子和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回忆。?
隔壁是一家“甘肃饭店”,时常人来人往的却不是吃饭的。记得高洁说过这两口子,三十好几了始终没有孩子,一次终于怀上了却因为生意忙没有下山去,结果没保住,流掉了。就为这儿两口子互相埋怨,还干了仗,赌气的各自找人打牌,弄得饭店乌烟瘴气,生意也一落千丈。?
这一天,路对面四川旅社的老板和他的女人同去阿里办事,留下看店的伙计因为家中急事匆匆走时,在打电话的时侯碰巧让她听到了,并说到大门暗销的位置。
她一回来就对我说了,然后有一些生气地道:“老黄上次因为没气了,从我这儿拿走一罐液化气,说好等山下拉菜的车带上来就还我,可看了几次菜车上来后也不见他来,也怪当时不缺气再加上我本来就心软,想是同在这儿做生意的老乡,帮忙也是应该的。可前一阵缺了就去要,他却说不记得有这儿回事了,害得我跟他好一通的吵,这天杀的!”
她因为太生气或是一口气说了太多,些许沧桑的脸上出现了丝丝的红润。过了一会儿,见我不答腔,她狡黠的眼角一瞥,嘴角掠起隐隐的皱纹说道:“你一个大男人,虽说不是我男人,可这样欺负人的事情也能看的下去?我又是不要你去找人打仗,房子既然现在是空的,晚上去把气罐扛回来就行了,他们明天回来见不到东西并不晓得是我们拿的,再说那本来就是我的呀。”
我被一会儿大男人,一会儿见义勇为的说词蛊惑的义愤填膺热血沸腾的,虽然隐约地感到她小聪明般的笑靥在嘴角一闪一闪。?
终于忐忑地拔下了暗销推开了门,站在黑暗里,呼吸骤然变得萎缩起来,刚是胸中波澜壮阔的起伏却因为这照射不尽的空洞和穿堂而过阴冷的风堰塞住了口鼻。摯着电筒的手不自觉地轻微颤抖起来,致使眼前本不清亮的景物变得更加鬼魅,摇晃的越发使我心慌,深深地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因为环境陌生才会产生恐惧,我一直这样的告诉自己,可全身内外经这冷风一拂,不由得从心底支起疙瘩。
在偌大作为主餐厅的房间四周开了五六个通向它处的门洞,黝黑的就好像小时听信了的大灰狼张开幽深的喉咙,在随时等候着吞咽。站在餐厅的中央,习惯了这黯然缥缈的光线,小偷的感觉倒是刺激或者说促进了血液循环,周围的他人的一切财物任由我统领,任我摆布,只是向前的旗帜要偷握在掌中,因为电筒的光影时刻记得不能泄露踪迹。?
有她先前指导下我顺利地寻到了第三个黑暗门洞是我要寻的目标,在电筒昏黄灯光的照射下,厨房里反射出似兵器寒寒的杀人幽光,一把把菜刀静静地沉睡在各自的刀架上。气罐就立在墙角,走过去掂了一下,很重,提在手里有种沉甸甸的罪恶感,扛起罐正准备离去,突然右侧房间的窗户有嘎嘎撬动的声音,此时脑袋就像被挨了一棍,浑身发麻,四周都是嗡嗡的声音,“谁!”我也不知喉咙为何会发出声音,只是在喊时尾音拉的很长,声音在即将消失时还带有明显的颤音,颤到了心里,这把自己也吓了一跳。然后一切都归于平静,时间就这样好像停在无止的黑洞里,连空气凝结的也可以掰下一块咀嚼,但却不敢张口,生怕心脏找一空隙就蹦跳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滴汗水迷住了眼,我才下意识地用手揉了揉。
在插上暗销顺着房屋的暗影返回后,倒真是有去了一趟炼狱般的感觉,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虽然夜很冷,可我却打湿了衣襟。放下气罐长吁一口气,我什么也不想跟她说,只想赶快回房休息,在我伸手摇摆示意不想说话和她露出满意及关心的神色时,感觉有一些茫然的似踱步在悬崖顶上。?
这个高原的乡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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