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之夭夭,灼灼其华

逃之夭夭,灼灼其华

妇德小说2026-11-22 19:40:05
“小姐,下雪了。”未关实的窗被一阵刺骨的寒风吹开。瞬间遍地雪白,温暖的房间刹时变得冰冷。绿衣赶紧小跑过去,关上被吹开的窗。黍离不紧不慢拉住绿衣的手,“这雪真美。”“可别,这么冷的天,小姐可别感冒了。”
“小姐,下雪了。”未关实的窗被一阵刺骨的寒风吹开。瞬间遍地雪白,温暖的房间刹时变得冰冷。绿衣赶紧小跑过去,关上被吹开的窗。
黍离不紧不慢拉住绿衣的手,“这雪真美。”
“可别,这么冷的天,小姐可别感冒了。”说着摆脱黍离的禁锢,关上寒气逼人的窗。
“这雪一过,怕是要到立春了。“话音刚落,黍离的眉宇间即染上一抹悲伤和无助。
绿衣怜惜的拉过黍离的手,依靠着黍离而坐。“白莫公子一定会在秋闱考试之后赶回来,到时正好可在小姐嫁给县长公子之前,带小姐离开。“
黍离是此县某富商的女儿,而他的父亲就在两个月前为黍离谋得一桩亲事,既是和本县令的儿子张羽结婚。在他父亲看来这是不可多得的好事,所以他不顾黍离的誓死反对,坚持要他们俩结为夫妻。而黍离在挣扎中妥切的唯一要求就是,父亲答应在来年秋天举行婚事。
现在只有寄希望于白莫,那个爱黍离如痴的穷困书生。
回忆起他们的相识也是如诗如画般美好。
那天是一个秋色浓郁的午后,嵩山寺的枫叶正红得发紫,红的好像要把整个天空染了般。
那是黍离第一次亲自出门只为某人祈福,那个人就是她的母亲,在黍离十三岁的美好年华离去,正是前不久去世的。而白莫自幼被主持收养,不仅教他写诗作画,还教他为人处世。
黍离来到主持面前,叩拜,轻声说道,“主持,小女想知道如何为逝去的人,还愿。“黍离虔心低手含眉。
“不知是何愿?“老主持白色山羊胡盖住了嘴唇,只看见他的雪白的胡子微微颤动。
“小女也不知,只是最近做梦,梦里总听见家母说,为她还愿。“黍离面露好奇与无解,一双灵动美丽的大眼直看着老主持。幸是主持德高望重,若是一般小儿怕是早已禁受不住这等诱惑。
“这般,想是老妇人向你托梦吧,你且一个月来叩拜两次,每日派人入时上香。如此一年便可。“
“只是,家母究竟是何愿未了呢?“这就要问你自己了。老纳也未知啊。”说着,拂袖离去,留下一股香味。
“小姐,时候不早了。”绿衣及时打断黍离的冥思,挽着黍离而去。
枫树下,白莫席坐在地上,手执《春秋》,忘情的看着,似乎忘却了周遭的鸟语花香。
这一天黍离出奇的不想坐轿,于是随身带了三个男仆和绿衣,沿着崎岖小路下山。说也奇怪,这日上香的人奇少,于是下山的路也是静悄无人,这正合了黍离的意。
突地,寂静中传来,低沉美好的读书声,伴着林间鸟语甚是美妙。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前两句是白莫说的,后一句出自黍离之口。
白莫闻声抬头,正好撞上黍离红似桃红的脸,好一个“逃之夭夭,灼灼其华”白莫不禁看呆,没来得及收眼。
暧昧的空气在六个人间传递,还是绿衣机智的打破沉默,尴尬。“小姐,该回去了。”
黍离依言颔首一笑,那一笑确是正好被白莫尽收眼底。
白莫等他们的人影没入绿林,才回过神,大声呼叫到,“小姐,不知芳名?”
绿衣调皮道,“公子可吃过百香大米?”说罢,林间回荡着悦耳的少女银铃般的笑声。百香大米,正是黍离家的招牌大米。
只是,那一面之后,黍离的心里就一直住着一个白衣少年,梦里不再是母亲的声音,而是那少年爽朗的读书声。那一面,也改变了两个人。
此后,黍离每次上山为母亲叩首朝拜,总是有一个白衣少年倚在门间,或低头不语,或仰头微笑,然而眼里只有黍离。
“莫大哥,家父家母不知在何处?”黍离面露小女孩般可爱的模样,白莫最是喜欢她这样的面孔,正因为这份欢喜,也最是担心自己不能保护这样单纯的她。
“我,身来便不知父母,自有记忆起,偏在师傅的门下了。“黍离灵动的桃花眼泛着泪珠,”为何会这样?”白莫痛惜的抚摸着黍离的秀发,只浅浅一笑,“我,早已习惯,不碍事。”
黍离对于白莫的过去充满了好奇,但又怕触碰到白莫的伤口,偏再也没有过问了。
可是,好景不长,父亲最终还是知道了黍离与白莫的事情,自然是百般阻挠,更是是一次争吵中,甩了黍离一掌,自此便把黍离变相软禁在家中。
还好有绿衣这位机灵而又心疼主子的丫鬟,偷偷的当着信使,为二人传递书信。
自古以来,感情都是在逆境中发酵而升华的,黍离和白莫的也不例外。本来有些暧昧的两人在这样的阻挠和隔离中,感情变得日趋坚定和明了。黍离更是在信中这样写道:
若莫大哥是真爱黍离,黍离愿为你筑起一道心墙,唯有你可进。
而白莫在来信中写道:
白莫,何德何能得以小姐如此倾爱。我白莫发誓,定考取一个好功名,将你风光娶进门。
黍离接到来信,自然是喜,然而更多的是顾虑。若是他考不上,若是她等不到?哪一个猜想,哪一个结局都让黍离感到害怕和心慌。她虽然爱白莫,但还没有被爱情冲昏了头。这是黍离高于其他女子的地方,然而终究奈不过命运的捉弄。
于是,黍离在回信中,写道:
我不要什么功名,什么风光,如果你爱我,请现在带我走!
最后一笔,黍离几乎用尽一生的力气写出来,因为最近她一直被同一个噩梦困扰。
那就是当他风光而归的时候,她已嫁做他人妇。黍离骨子里有一股烈女的性子,所以她不想这样等待,也不愿遇见那样的未来。
可是,上天似乎起了玩谑的心思。将在绿衣准备带出书信的时候,正好撞见黍离的父亲王大贵,听名字就知道是俗人一个。他用一种商人的目光看着黍离和绿衣,最后看着绿衣藏在衣袖背后的书信。那是一个商人看到金钱时的眼神,是黍离最讨厌的眼神。
王大贵拿走了书信,更是狠狠的将书信踩在脚下。用一种气愤的眼神,咬牙切齿的说,“你别想和那小子有任何来历,我已经和县令说好了,你就在家好好休养,等着做县令的儿媳妇吧!哼“说罢,几乎头也不回,拂袖而去。
“小姐,怎么办呢?“绿衣早已吓得腿软,眼泪直下。绿衣自今日起也被软禁,还有谁可以为黍离送书信呢?
黍离也是感到前途无望,更是和绿衣相拥着哭泣。
王府外的白莫,自然是知道了黍离和绿衣被软禁,而黍离将嫁与县令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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