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女

商女

柘蚕小说2026-04-11 14:28:40
萩凤醒来的很早,她发现那个人已经不在。火盆里的火烧的正旺,显然是那个人又给添了碳的,屋子里充满了暖意。她心里却非这般温暖,望着火红的炭火,心里忽然觉得很孤独,很寂寞,很凄凉。这种感觉是由何时产生的?她
萩凤醒来的很早,她发现那个人已经不在。
火盆里的火烧的正旺,显然是那个人又给添了碳的,屋子里充满了暖意。
她心里却非这般温暖,望着火红的炭火,心里忽然觉得很孤独,很寂寞,很凄凉。这种感觉是由何时产生的?她知道并不是此时产生的。在自己被自己的父亲卖到了这里便有了这种感觉。
她收拾妥帖,照着镜子,镜子里的自己依然漂亮,眼角的些微皱纹却明白地告诉自己,自己已不再年轻。
她今年已经三十,这样的年龄依旧在这勾栏圈里走红是十分罕见的。
湖面平静,画舫都已靠岸,勾栏院的女子们都花枝招展地站在河边说笑着。路边走过几个行人也都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又过来几个书生,脚步像飞一样飞着过去,怕沾染了勾栏院里的晦气。书生是看不起勾栏院的,其实在这个时候,即便是在以后的日子里,说起勾栏院里的女子,都是呲之以鼻的。但是,他们却离不开这些人,离开了,这个行业也就开不了了。
萩凤倚着画舫的栏杆,看着湖面,湖面依旧平静,静的让人孤独,让人寂寞。她叹了口气,转身回去。
突然,湖面传来了歌声。
歌声并不优美,甚至有些苍凉,歌词也只是翻来复去的几句: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这是晚唐诗人杜牧的《泊秦淮》。
船是乌篷船,很小,容不下几个人,除了艄公,便只有船头站着的那个人,他穿着灰白的衣服,衣服稍显陈旧,却十分干净,穿在他的身上不显寒酸,相反,有一些神气。
萩凤看清了船头的人,像看到了鬼,她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靠着被子,手抚着胸口,显然是感到了害怕。她叫道:“小红,小红。”声音急促,她显然还在害怕。
小红没有回话,回话的是一个男人,道:“怎么你又想要逃走吗?”
“没。”萩凤看清了这个人,这个人就是船头站着的那个人,衣服是灰白的,却十分干净,脸也是灰白的,但也是十分干净,下巴下面也是清白,十分爽利。“我不是要逃走,我只是叫小红给您上些吃食。”
她是想要逃走的,她害怕这个人,是的,她非常害怕见这个人,这个人根本不是人。她能感受到这个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很浓,很重。
她没有逃走的可能,硬着头皮迎上去,道:“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灰白的男人扔了一本书到桌子上,转过身,他也是怕这个女人,虽然见过多次,还是忍不住想要去亲近,但他明白自己不能这么做,不然,自己的命是会没的。他道:“里面说的很清楚的。”他说到“的”字,人已到了三丈外的乌篷船,声音依旧清晰的传来,“中秋月圆夜,清冷飘落叶。”
人已不再,音犹在耳,心里也是那句话。
她喃喃地重复着:“中秋月圆夜,清冷飘落叶。”
她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也不想知道。因为她知道自己知晓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自己的死期。没有一个人不害怕死的,尤其是自己的。萩凤也害怕,而且更加的厉害。因为她有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人,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梦就是希望自己能再见自己的父亲。她恨自己的父亲,血却总是浓于水,父女情是怎样也割不断的?不论父亲怎样去对待自己,她只希望能再见自己的父亲一面,看到他过的是否如意?
醉梦居,洛阳城里最大的酒楼,当然也是最贵的,凡是到了的洛阳的富商权贵都是要来这里吃一顿的。这里的饭菜不特殊,其他酒家都有卖的,但价钱却是别家的几倍,只因这些才足以显示出自己高人一等,醉梦居的生意倒也不错。
今日,醉梦居让一个人包了。这是很引人瞩目的,包醉梦居的一日花费足以让一家富户逍遥快活地过一年。
醉梦居的掌柜朱万福一早便站在了门口,恭恭敬敬的,不敢一点移动,腿酸了,腰痛了,也没有动,生怕自己动一下,命便没了。
店小二都在紧张地忙碌着,有的擦着桌子,有的运酒。
酒是陈年的汾酒,汾酒是由山西送来的,都是存放了百年的汾酒,远远就能闻到酒香。街上的酒鬼们闻着,咂巴着嘴,眼里冒着贪婪的目光,握紧了拳头,蠢蠢欲动,害怕店小二将这美酒跌落打碎。
日上三竿,门口传来了马蹄声,十分有劲的声音,声声击打着朱万福的心房,心房越来越紧,身子也不由地颤抖起来。他伸出头,只见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前。马车十分豪华,马嚼头是纯金打造的,闪闪发光,晃晕了朱万福,也晃迷了贼偷的眼。
朱万福心里暗道:“真是豪富!”他知道洛阳城里所有的富豪,也知道这个人不是洛阳城里的豪富,因为洛阳里没有这么一辆豪华的马车。
车门开启,走下来一个头戴珠翠,面容冷傲,美艳照人的锦衣少女。众人都让这少女迷住了双眼,不肯移动自己的眼睛一分,当真是光采夺目,十分迷人。
少女跳着下了马车,取下马车旁的小杌子,放在车下,掀开门帘,躬着身,伸出手,轻声唤道:“姑娘,下车吧。”
车门内缓缓伸出一截葱白般的玉手,扶着少女的手,接着,车门内又缓缓伸出一双秀气动人的玉足,足上穿的是白底浅花的布鞋,鞋尖一粒黑宝石,像人的眼睛一般,明亮高贵,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虽然未见其人,只这一双手、一双足、一对晃动的黑宝石,已使众人更加痴迷,难以挪动自己的眼睛。
人人都在猜测着:“这人打哪里来的?这人是不是官宦人家的小姐?”
在这一愣神间,车门外便多了一位秀发如瀑,眼波似水,穿着一件似缎非缎,似纱非纱的粉色宫装,犹如天降仙子的绝代佳人来。
她下来并没有向醉梦居走去,依旧站在车旁,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叉下垂,神态恭敬,缓声道:“公子,我们已到了醉梦居,您该下来了。”
车门的布帘没有打开,却由里面传来一声冷哼,道:“我早已知道已到了醉梦居,何须你多嘴?”
绝代佳人更加恭敬地地站在了那里,身子像是受了冷,微微颤抖起来。
众人听了,心里又是好奇,又是气愤。
人人想道:“配如此一个美艳欲滴的佳人的人到底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呢?”
门帘再次打开,没让众人久等,已钻出了一个人头,戴着金冠,金冠顶镶着一颗龙眼大的珍珠,随着吹来的微风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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