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郎念

周郎念

铁靴政策小说2026-11-24 06:16:43
离家我是周瑜的妻,但我不是小乔。我叫云默。注定一生无法留名的女子。公瑾只愿唤我的乳名,念儿。他说,你不该如此沉默。他说,待我助东吴基业稳固,我便让天下人都知道念儿是我的妻。他说,我无法忍受不能给你阳光
离家

我是周瑜的妻,但我不是小乔。
我叫云默。注定一生无法留名的女子。公瑾只愿唤我的乳名,念儿。他说,你不该如此沉默。他说,待我助东吴基业稳固,我便让天下人都知道念儿是我的妻。他说,我无法忍受不能给你阳光的生活。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深处透着光。
我的公瑾羽扇纶巾,才华横溢。我的公瑾是聪明非凡的。可是,聪明的他,却做了一件毁掉他一生的傻事。是的,他爱上了我。这是一个不可饶恕的错。因为,我是妖女。
坠地之初,我便已有满头银丝。浑身上下白的彻底。神婆告诉我的父亲,我是妖物,留在人间必遭天谴。父亲是读兵书的人,他并不相信神婆的告诫。他知道,我只是和别的孩子不一样。而且,我是他众多孩子中唯一的女儿。父亲把我藏于深阁,给我取名默。他不想让外界伤害我,所以教我静默。他说,念儿,你要远离人世,这样才不会让父亲记挂。
从此,父亲再也没出现在深阁。那一年,我十二岁。刚刚学会画父亲的模样。
母亲是在之后第七天来到我的深阁。她一身素衣,没有饰物。她说,给你爹爹的画像磕头吧。我不记得在跪下的时候是否落泪,只记得在那一刻心脏疼得厉害。
我当时并不知道什么是死亡。我只知道父亲再也不会抚摸我的白发,告诉我,我是他最美丽的女儿。
我的深阁本来就没有什么阳光,又少了父亲的温度,越发寒冷。母亲不愿见我,她只来过深阁三次。第一次是因为父亲教我画竹而耽误了接见舅舅的时辰。母亲高高的站在我的面前,冷眼看我许久,然后给了我一声响亮的耳光。她说,你让你爹爹失了升官的机会。第二次是她让我给父亲的画像磕头。第三次,她带来许多衣衫、胭脂水粉和饰品。她说,你最像你爹爹,应该好好装扮。她为我描黑了眉,润红了唇,束起了银白如锦的发。
父亲教会我很多东西。但他不曾教我如何计算时间。后来我才明白,知道了时间,便要忍受煎熬。第四个枯叶落尽的时候,乳娘神色慌张的为我包裹衣物。她将我送至庭院井中的暗道。她说,念儿,为了你的爹爹,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我说,好。我一直都是不善言辞的女子。我只会与我的父亲畅谈。
沿着黑暗潮湿的甬道走了好久好久。直到精疲力竭,腿脚麻木,呼吸困难,我才找到头顶上的一片光明。出口类似于拱门,与一个斜坡相连。我所谓的光明只是一线天。
将包袱紧紧系在身上,我手脚并用地爬上像山一样陡峭的斜坡。斜坡上到处都是带刺的植物,这些都是在我的深阁所没有的。我被它们扎的浑身血迹,素衣上片片殷红。终于爬到坡顶,我软靠在树下,无力想象自己的狼狈。是茂密的树林,望不见尽头。难怪这里如此荒芜。
日出的时候,我望见暗道另一头火光下的庞大宅院。浓烟滚滚,即将化为乌有。就算相隔甚远,我似乎也闻到了呛人的焦味。熏出泪水。我跪下,与初见的云府告别。
我并不担心能否走出树林,因为我早已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可是,我现在必须找到河流,我要活着,可我一直未进滴水。我在树林之间穿梭,寻找水的声音。不敢深入,只希望能在林边发现水源。
不知走了多久,我终于无法前进。并未深入,根本没有河流。我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山顶。我不会辨认地形,下面的路,我不会走。早已没了力气继续,包里的食物也已经所剩无几。
夜空下,我开始怀念。有多久没有同父亲说话,有多久没有为父亲泡茶,有多久没有和父亲下棋。不曾这样迫切希望见到父亲。不曾知道,我是这样需要他。
舔了舔干涩的唇,我闭上双目,不管一切。虽然我不知道云府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既然乳娘要我好好活着,我必会想尽办法活下去。为了父亲,为了深阁,我必须活着。现在,只有我保存了他们的记忆。

相遇

这个人是从哪来的?
这是人么?
该不会是什么成了精的妖怪吧?
看看他的头发,真可怕。
……
睁开眼睛,围着我的人迅速后退。他们穿着同样的衣服,拿着同样的武器,同时指向我。
你是哪里来的妖物?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问我。
我不说话。因为我不知应该如何回答。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看着他们,不得动弹。
是妖。一定是妖。她不会说话。
我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但我恨这里所有的人。他们围着我。叫着妖女,妖女,妖女。他们用火攻击我。我却无力反驳。在艳红的火光下,我才看清了他们的面容。面目狰狞,丑恶至极。
后来,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幸灾乐祸地戏谑我这不会说话,不会反击的“妖”。我真的不知道语言原是这样的另人恐惧。他们笑着、叫着。他们说,这是愚蠢的妖。
再后来,一个男子驾马而来。月光下的身影挺拔,透着威严。他斥责他们不守纪律,他惩罚他们绕着树林一圈一圈地跑。他们低头,叫他大人,不再言语。然后,他发现了我。男子下马,低头看我,却不说话。
清俊的面容。恍惚间,我似乎看见了父亲。望着骏马上的男子,我终于开口说话。我说,我不是妖女,请带我走。
他拭去我脸上的泪痕,抱我上马。环住我的腰,他与我耳语,我可以带你走,但你必须紧随与我。
我忘记了后面发生的事。只依稀记得他说我不该叫默。他认为我应该能歌善舞,好言好语。他说,你总是与别人不一样。
他告诉我他叫周瑜。我不清楚他有着怎样的地位,只听得别人都称他大人。他是在父亲之后,第二个教我认星的人。他告诉我,每个季节的星象是不同的。他说,星可以助你判断天气,计算时间。
是的。他教会我计算时间。这是父亲没有教过我的。我知道了一年会有三百六十五次日出和日落,也知道了春夏秋冬。于是我学会了计算,亦学会了等待。
开始,我只是他的婢女。他唤我念儿,我称他大人。可我并不照顾他生活。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只为他研墨,泡茶,与他对弈。我以前为父亲做的事,现在只为他而做。只是,我不曾与他畅谈。他对我说任何事的时候,我都只微笑。
有一次,他抱着我,追问我为何不愿与他多说一句话。满屋子的酒味,令我吐了一地。我说,我只爱我的父亲,我只想同他说话。那晚,他发疯似的弹了一夜筝。一直重复着,司马相如的《凤求凰》。
我知道他爱上了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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