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者孟二的无聊生活
孟二早晨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太阳已透过他居住的小屋仅有的一块窗玻璃照到他半裸的身体上。“奶奶的,咋又掉被子了。”他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但迷迷糊糊中他已感觉到被子已不在他身上,故骂道。他不想起床。他想
孟二早晨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太阳已透过他居住的小屋仅有的一块窗玻璃照到他半裸的身体上。“奶奶的,咋又掉被子了。”他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但迷迷糊糊中他已感觉到被子已不在他身上,故骂道。
他不想起床。他想,好不容易熬到个星期天,可以睡个大觉,怎么能这么早就起床呢,更何况他昨晚大半夜都没有睡着觉。想起昨晚的事他就来气,因为昨晚人家对他进行了一种无形的精神摧残,隔壁的那对夫妻,干那个——那么大声,唉——
其实他不仅是昨晚没睡好觉,自从他来到这个破屋里他就没有一天睡好觉过,曾有好几个晚上他都是凌晨两三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他晚上喜欢看书写作这是一方面的原因,这是他自愿的,他也无话可说,另一方面的原因却是主要的,也不是他所能左右的,那就是外界的干扰。说起来还要从他的住房说起,他租住的一间房其实不是一间而是半间,是用三合板把一大间房隔开的一个半间,那半间住的是一对年轻的男女,至于是合法夫妻还是非法同居这就不知道了。房子虽然隔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到什么,可却隔不住声音,隔壁的动静他听的是一清二楚,偏偏隔壁的男女又是性欲很强烈的人,每晚都要折腾大半夜。夜深人静,那声音就更显大了。孟二的耳朵又不聋,所以那男人的喘粗气的声音,那女子的呻吟声,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本来,半夜的时候,是他灵感最好的时候,经这男女一搅和,灵感全都溜走了。偏偏孟二又是单身,生理又很健全,七情六欲样样不少,听到隔壁的声音,他不可能不想入非非。你想想,他们孟二又不是柳下惠,能不想入非非吗?他想敲一敲三合板,暗示那男女动静小一点,可又一想,人家那些事也是正常的生理行为,是无可厚非的事,换成谁谁不这样?所以他就只好忍受了,没有影响人家的好事,自己做点牺牲。
他曾想过搬出去,换个地方住,但去找了几家都是这种情况。北京的房租贵,你的人民币又不多,还想住总统套房吗?有个屋住就要感谢天感谢地,这样想了以后,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到哪儿都是俩小孩比*****——一屌样,还是老老实实慢慢适应吧。于是他继续承受着人世间最残酷的摧残。你想想,让一个肚子饿的咕咕直叫的乞丐看着玻璃窗后的人在吃烤鸡,他却吃不到,他心里会是一种啥滋味?
闲话不多说了,还是看看咱们的主人公孟二到底起不起床吧。
我再重复一遍,强调一下,他是真不想起床,他是真的想多睡一会儿。于是他把掉在地上的被子拉到床上,又躺下了。可猛然间,他又想起,今天是周日,他要去潘家园旧书市场给朋友老戚买书的事,于是他嘴里放出一个干脆的字:
“起!”
他说着就掀开了刚从地下拉到身上被子,露出他全裸的身体,他喜欢裸睡。这段时间他的身体瘦了,可小腹上的八块腹肌和胸上的两块胸大肌还是令他很满意的,孤芳自赏一两秒,他就穿衣服了。
穿上衣服,撒个尿,拉个屎,刷刷牙,洗洗脸,刮刮胡子,梳梳头,他就上路了。他到了附近的一家早点铺子要了两根油条一碗豆浆坐着吃着。他平常是不吃早餐的,因为他睡得晚,起床也晚,匆匆忙忙去上班,来不及吃早餐。幸好他的单位里他住的地方不远,不然,恐怕他要天天迟到了。今天之所以要吃早餐,因为他要去买书,可能要花大半天的时间,而他去的那地方想买顿饭吃得花好几本旧书的钱。他是那种过日子过得很仔细的人,他想拿几本书换饭吃划不来,就想先吃饱再去。
他要的油条吃到剩手指头那么长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年轻貌美但不知道是待嫁女青年还是已婚少妇难以自禁的打了个喷嚏,来得太突然,她想回头都来不及,正好对着孟二的油条和豆浆爆发了。这样一来孟二哪里还有食欲吃下去,恶心得喉咙里的那些东西想吐都吐不出来,他要大发雷霆了。这大早晨的就来这倒霉的事,换成谁谁不大发雷霆?可他的怒气还未发作,那年轻貌美的女子就连说对不起对不起真是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这女子的柔情似水的一句话,便让孟二把肚子里的火气和喉咙处的吐不出咽不下的油条一块咽到了肚子里。再说那剩下的半碗豆浆和手指长的一截油条,孟二自然是没法再吃了,那女子说再给他买一碗,他摆摆手说算了不用了没有下次就好了,说着就付账走人了。
走在路上,它的无聊的大脑一直在捉摸那女子怎么会打喷嚏,并且是来得那么突然,想扭个头的机会都没有。是不是感冒了呢?又是怎么感冒的呢?现在又不是乍暖还寒的季节,而是春暖花开暖意融融的阳春三月,一定是,一定是昨晚睡觉的时候掉被子了吧,或者,或者是昨晚和她的男人做那事情的时候冻着了身子。他想到这一点发现自己的想法很卑鄙很龌龊很下流,净往那里想。可他并没有接着忏悔,而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或偷了什么乐似的窃笑了。他认为自己的想像力很丰富,可以做个很好的作家,或者去当警察搞逻辑分析侦破案件了。
胡思乱想中,他就到了公交车站牌,等423路公交车。在等车的时候他看见几个还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有的是等车,有的是路过,他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在他还想看下去的时候,公交车来了。公交车上人满满的,他试图挤上去,但一挤,他发现有困难,心想还是坐下一辆吧,可又一想,下一辆得多久才能来呢,谁又知道下一辆不是这么满的人呢,还是坐这一辆吧。你想想公交车又不是专车,那容得你思前想后思考一番,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公交车门关了,正把他夹在门中间。他感觉到疼痛了,于是大叫,于是门又开了,他就又很用力地往上挤,这一用力,他挤上去了。挤上车的他并不舒服,而是像那卡在砖缝里的石子,想动弹一下都不可以。他忍受着挤压,抱怨着老天爷,希望到下一站能下几个人。谁知一站一站的不但没有一个人下反而上了好几个。他想,这些人是怎么挤上来的呢,明明没有空了,却偏偏挤上了这么几个人。上学的时候哲学老师曾讲过一个命题:有条件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这句话还真有些道理的。突然,他脑子里又想到一个很恰当很形象可又有些不太雅观不登大雅之堂的比喻,那就是,公交车就像人的膀胱,就是在盛满了尿,憋的急的受不了的时候,你让他再喝两碗水,他还能喝得下,但有个极限,就是不能再喝的时候他再多喝一口就有可能把膀胱挤破。公交车也是,挤到极限就不行了,但极限是多少呢。他想不了那么多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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