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离的山
铁一样的山,冷冷的。铁一样的性格,冷冷的。今年是头次上山,还不算冷,空气还象从前那样清新。真老了!一声叹息发自心底。这个问题要是在昨天,他是不会承认的。要是从前,走这点儿道还算走道。唉!岁月不饶人啊!
铁一样的山,冷冷的。铁一样的性格,冷冷的。
今年是头次上山,还不算冷,空气还象从前那样清新。真老了!一声叹息发自心底。这个问题要是在昨天,他是不会承认的。要是从前,走这点儿道还算走道。唉!岁月不饶人啊!
今年的树挂比以前地好,白白地,就象长了一层绒毛似的。他对这里的一切太熟悉了,就象熟悉自己的孩子一样。
“扑悚悚”,一群飞龙惊起,震落的绒毛撒了他一身。“啍!都说吉林市的树挂好看,我看不好看!”他觉得这里好,就象自己的老家一样。但他永远也说不出好在哪儿,他觉得这儿就是好。
他顺着那条小路向上攀去。他感到心口一阵阵发紧,今年的雪不大,林中地雪地上留着几串野兔子的脚印。他清楚地记得刚到这大山时,自己学着在老家地样子用铁丝弯了个活套,下在野兔子道上。这情景使他的嘴角
丝笑意,这怕是他这一年中的第一次笑,后来怎样了?对了,正当自己吃着愤香地野兔子肉,一个技术员说这里地野兔子是保护动物,禁止捕杀。自己从那以后就在也没套过野兔子,而且还不让别人套。
太阳照耀下的雪闪着眼地光,一丝反光映入了他的眼里,他捕捉到的信息使他毫不怀疑自己地眼睛,那是个野兔子套。他快歩走过去,一口气起了八个套,远远地扔到了雪稞子中。
他喘着粗气坐在了一个树墩子上,掏出了烟袋,装上了焊烟,
美美地吸了一口,一阵悏意在身体中漫流着。
听老儿子说,烟里含什么尼古丁,对人有害,劝他戒了。他记得当时骂了老儿子话:“别他妈的瞎扯蛋!”他喜欢他这把烟袋,就象喜欢这大山一样。自从去年张主任硬逼着自己回家抱孙子,自己也超过年龄两年,自己就闷闷不乐,在也没上山。今天早上,天一亮他就偷偷地为上山作准备。吃完饭说上工会去玩,瞒着老伴就来了山上。
他抽完了这袋烟,疲乏地捡起了一根枝桠,又向上登去。
一条银白色的带子展现在他地眼前,他被眼前地这一切震惊了:怎么,这儿也修了公路?“唉!败家啊!毁了这么多幼树,修啥公路!”这些没成材的小树,记得是自己一棵棵种的。他恨恨地顿了顿枝桠:“不行,不能任他们这样败家!”
他蹒珊地爬上了路基,一台吉普嘎然停在了他路基:“这不是王大爷吗?您这是去微波站啊?上车,我捎您上去,这么大岁数了,还跑这么远的道,有福不会享!”司机是个毛头小伙。
“啥!微波站!在山顶?”他带着疑问隔着玻璃望着隔壁刘师傅的二小子”
“上车吧,王大爷。”刘国又一次催促。
他觉得“轰”的一股无名火在心中燃起:“去,去,去,走你的,我还有腿呢!”
“这老头,犯什么病了!”刘国被骂得莫名其妙,嘟嚷着开车走了。
他冲着车子卷起地飞雪啐了一口:“这帮败家子,毁了树,不但修公路,还修了啥微波站,我得去看看!”
他唠唠叨叨地顺着盘山公路向上攀去。
他己经忘记了疲劳,无心在看他喜欢:他看护了半辈子的大山。他快歩地走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得把这些弄清楚。半小时,他喘着粗气来到了山顶的二趟红砖房前,半道碰上的吉普停在门前。一个黑幽幽的铁塔耸立在山顶,与铁青的树林浑然一体。
他气冲冲地几步走到门前,推门而进,也没看屋中有没有人就开口骂道:“你们这帮败家子,毁了这么多幼树,修了鸟波站!你们还懂不懂《森林法》!”
“吱呀”一声,他抬起头来,原来这间屋中没人,一个人从里屋开门出来:“王大爷,什么风儿把您吹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什么风?小张,西北风!树都砍完了,喝你的西北风去吧!”他虎着脸气啍啍地走进里屋。
屋中坐着几个人,岁数都不大,开门的是张主任,他是看着他长大的,尽管曾经是他的上级,他还习惯称他“小张。”
张主任乐呵呵地说道:“王大爷,您坐,消消气。我给您介绍一下。”说着他指着那几个年轻人:“这位是我们局的白峰副局长,这几位是微波站的工作人员,这位是王大同,这位是靳喜,这位是周滨,这位是李海浪。”接着又指着王天喜说:“这位是我们老护林王天喜、王师傅。”
“哼”王天喜弊气地坐在了沙发上。
“张主任,王师傅怎么发这大的火呀!”白峰副局长笑问道。
“哼!败家子儿!”王天喜气冲冲抢过了话儿。
“王师傅,你喝口水,有话慢慢说。”说着白峰副局长起身倒了杯水递给王天喜。“王师傅你家里电视吗?”
王天喜接过水杯,喝了口水,人气渐消:“有,还是带色的哩!”
“王师傅,这几天的电视节目怎么样?”
“嘿嘿,别说,白局长,这两天的节目都不错,都是中央台当天的节目。我是大老粗,斗大地字不认得一麻袋,了解国家大事就得看电视、听收音机。就说新闻吧,以前看到地是一个礼拜前地新闻,早听别人念叨过。现在好啦,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还直行哩!”王天喜说道。
白峰副局长冲张主任狡脥地眨了眨眼睛:“那么,王师傅,你知道微波站干什么的?”
“白局长,别提那啥微波站,一说我就来气,再说,我也不想知道它是干什么的!”一句话又勾起了王天喜心中渐熄的火气。
“王师傅,你能看到中央电视台的当天节目可要归功于微波站哩!”白峰副局长。
“啥!你说这是微波站干的?”王天喜说。
“哈哈,王师傅,现在我们不但能中央电视台当天的节目,而且以后打电话也方便多了,不用架线就能打到全国各地、世界各地哩!”白峰副局长兴奋又说道:“王师傅,明年春天这里还要植树,你一定来指导啊!”
听着听着,那股渐熄地火气又腾的升起:“微波站就是这么大的用处,也不该毁树来修它呀!到别地方修不中吗?局里地秃山没有树,为啥不上那儿修呢?”王天喜气得额上地青筋暴跳,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护林时:“明年春天我来植树,啍!”王天喜丢下这句话走出了屋子,走向了那铁青地森林。
“王大爷,您等等!”“王师傅,你暖和会儿坐车下山吧!”“……”寂静山领中传来了巨大地回音。
山,还是冷冷的,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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