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依

长相依

棘矜小说2026-09-30 12:49:04
她只是一个拥有小小神力的神族。涂山氏。一个古老的氏族,从上古一直流传至今,可能是祖先有九尾狐狸的血脉,所以涂山氏的子孙大都机敏狡黠,能变化,善经营。从庞大的票号到小小的珠宝铺子,大多都是涂山氏的产业。
她只是一个拥有小小神力的神族。
涂山氏。一个古老的氏族,从上古一直流传至今,可能是祖先有九尾狐狸的血脉,所以涂山氏的子孙大都机敏狡黠,能变化,善经营。从庞大的票号到小小的珠宝铺子,大多都是涂山氏的产业。这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她是这庞大家族的一个小小的分支里毫不起眼的次女。因为十四岁时发了高热,忘记了很多事,只是听父亲说了从前的事,但从那以后,父亲似乎就不怎么喜爱她了,大约是因为高热,她变得沉默寡言,不懂讨喜了。她的长姐涂山灿,是父亲的原配夫人所出,其母因犯了过错被休出家门。她的母亲是填房,生她时难产,撒手西去…母亲死后,父亲没有再续弦,只是宠爱屋里的小妾。小妾在她两岁时生了三妹涂山炀,又在她八岁时生了弟弟涂山煜,被扶成正房。
年前长姐出嫁,她曾偷偷看到美貌的长姐着一身鲜红的嫁衣在梳妆镜前暗暗垂泪。她知道,这些年,长姐过的不好。可是,她也好不到哪里去。父亲从来不过问儿女的问题,一切交由小妾打理。她和长姐不是被克扣分例,就是被克扣衣裳首饰。她不如长姐,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去理论一翻。可她却不能。上不是长女,下不是幼女,夹在中间,不上不下。没有受宠的母亲,没有得力的外祖。凭什么去争的呢?
就这样过罢,她想。要不了几年她也该出嫁了,一辈子就这样下去了。俗世之中,何必纠缠这么多呢。
“烟儿,今日是七七,有花灯,你随我们上街去看看罢,不好总待在家里,没的待出些毛病来。”
她抬头看去,继母风姿卓越,在父亲面前总是温柔可人。父亲端坐着,倒是依旧儒雅文气。涂山氏从来不缺乏美貌英俊的子孙,大都长着一副好皮囊。她心中虽不屑父亲爱屋及乌的疼爱煜弟。但脸上永远温良恭俭,低头轻轻福了福:“烟儿全听夫人安排。”
父亲赞赏的点点头。
“烟儿永远都是乖巧懂事的。”
她有多久没来街上了?姐姐出嫁后就再未上街了,煜弟也渐渐大了,不似小时候一样常爱和她玩了。一家人从形形色色的花灯间穿过,只有她一个人落在了最后,恍然觉得身临仙境一般,入眼到处是绚烂的灯火,仿若云霞一般绕在周身。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她从小就老成,一直懂事着,却忘记了自己还不过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她谨慎行事,知进退,有分寸,从来都是低眉顺眼,乖巧懂事,她学会了控制心绪,却早已忘记了真性情该是怎样。
不留意间,她已和家人中间隔了许多距离。人潮流动,她急于追上家人,不由放开脚步向前小跑,突然撞上了对面的来人。她被撞倒在地,顾不得蹭到的臂弯,急急的抬起头来。被撞的人揉揉胸口,脸上带着九头蛇妖的面具,着一身黑衣,长身玉立。
“姑娘,你没事吧。”他轻声说,声音悦耳动听。
她从未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好像每一个字音都透露着愉悦,让人的心情也莫名的舒心起来。
看她倒在地上不起来,男子似乎有些着急,以为她伤到了哪里。一把掀开面具,向她伸出手来。几缕青丝随着他俯身从肩头落下,他的眼睛像一湾秋水,面若冠玉,唇畔生花。在影影绰绰的灯火里,愈发光彩。她看痴了,却也不明白,她不是没见过貌美的男子。涂山氏从来不乏美貌英挺的少年,许是因为有着九尾狐的血脉,族里的少年大多唇红齿白,个个生着一副好皮囊。可是,眼前的人,却让她的心放佛放闸泄洪了一般,一些莫名其妙的情愫奔涌而出,充满了整个身体,让她恍惚间有些头晕。
不待起身,她便痴痴的问道:“你是…”
话一出口就深深的后悔了,这般唐突,实在不是家里的礼数。
男子不以为意,深深的作揖后道:“你叫我阿獙即可。可撞伤了哪里?我知道前面不远处有个医馆,不若先去瞧瞧,我再亲自送小姐回府。但不知小姐府邸何处?”
她垂首低声道:“街前的涂山府便是我家。”短短的一句话,却心跳的厉害。
如若此刻有一面镜子,她一定会从镜子里瞧到一个面若红霞的女子。脸上的肌肤细腻如瓷,两颊飞起红晕,眼稍盈盈像要滴出水来,是啊,涂山氏从来不缺乏美貌的女子。即便她不受宠爱,但却不能改变她是涂山氏嫡亲的血脉。
阿獙依言带她去了前方的医馆,开了几味跌打的膏药。方才缓缓像她的家走去。一路无话,只有辉煌的花灯像天上的星河一样闪闪烁烁,将两人的身影拉扯在身后,变成虚幻的两条长线。
生平头一次,她在家时,满眼亦是笑意。
就算知道私相授受是在出阁前万万不该的事,可她又怎么抵的了自己的内心里的渴望。阿獙时常偷偷带给她好玩的异域的玩意儿,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新奇东西。也曾把九黎巫族落花节里的桃花折几枝赠她,不论是女子喜欢的小首饰还是新开酒肆的招牌菜,阿獙都来者不拒的带给他。她心底那片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
案几上的桃花还在开,她痴痴的看着轻轻飘零的花瓣,那么柔嫩,像极了女子害羞时面庞上的红晕。
“再不会有人待我这么好了,是吗?”她轻声问道,似乎是在问那案几上的桃花,又似乎是在轻轻问自己。
阿獙托小厮从后门带进来一枝开的正好海棠花,花下压着的纸条上书着约定的日期地点。想到又可以见到阿獙,她那颗小小的心似乎欣喜的快裂开一样。向来乖巧的她要出去并不是难事。那日,她几乎是飞一般的奔出家门,坐上马车向青丘驶去。
青丘是涂山家的本家,涂山氏原本都住在青丘,后来家族庞大,分支外出经营,便都四处散去,如今的青丘风光似画,来往之人并不很多。她向山上去,远远的在一棵大拂柳下看见了阿獙。风将他的玄色绣金龙纹衫子吹起,长长的袖子一荡一荡,像一缕柔软的墨迹,他低首,认真的烹茶,嘴角带着浅笑,并未留意到她的到来。她也突然前所未有的淘气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到阿獙身后,伸手轻轻蒙住他的眼。指尖触碰到了阿獙细腻温热的肌肤,她突然后悔自己这么莽撞,不觉红了脸。
阿獙却轻声道:“烟儿,别闹,这茶可得好生看着火候。”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她不觉一愣,忘记了将手移开,只愣愣的瞧着阿獙头顶的青丝和精致的金冠。阿獙见她久久不移开,伸手想将她的手移开。手掌带着暖人温度轻轻握住她的柔荑,将双手从眼上移开。一湾秋水眼眸看向身后的她,笑意浮进眼里。
阿獙就是这样坦荡的人,她想。许多亲密的话语举止,甚至频频带给她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