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协议
1冯二是个拾荒者。无父无母,从小就是个流浪儿。多年来都以捡破烂为生。现在约摸四五十岁的样子。没有谁知道他以前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只看到他此刻的样子,锥子形的瘦脸上布满了曲折的线条。深深浅浅的蜿蜒着,紧贴
1冯二是个拾荒者。无父无母,从小就是个流浪儿。多年来都以捡破烂为生。现在约摸四五十岁的样子。没有谁知道他以前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只看到他此刻的样子,锥子形的瘦脸上布满了曲折的线条。深深浅浅的蜿蜒着,紧贴着污垢。凌乱的头发蓬松的抛在脑后,像是一顶不规则的帽子盖在上面。一身满是灰尘的衣裳像是在像我们展示它的历史性一样。到处残破不堪。他佝偻着背,一双干瘪黢黑的手在一个又一个的垃圾桶里来回翻动着。呼吸着那腐烂恶臭的气味。
那是让很多人都厌恶的画面,看到他的人惟恐避之不及。没有谁去关心他的生活,直到他老的时候,至今也是独身一人。这世界不乏这样的人,明明是在辛苦的自实其力中,却过着乞讨一般的生活。
冯二的心渐渐不平衡起来。凭什么别人一出生就可以锦衣玉食,高床暖枕?而自己却落入贫寒终日以拣破烂为生?过着颠沛流离,三餐不济的生活?这么多年来有谁真正在意过自己关心自己呢?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活在世界外面的人一样。心里涌现出无尽的悲凉和对别人的憎恨。
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那声音源源不绝。冯二绚声望去,只见一俩婴儿车安然地停放在菜市场边上。而市场周围人潮拥挤,喧闹不已。看不出孩子的家长在哪里。冯二突然把心一横,疯了一样冲过去,抱起孩子就往外跑。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他来不起思考那么多,因为反正做都做了,他跟本没有后悔的佘地。他拼命地跑着。因为紧张,全身都被汗水给浸湿了。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生怕会有人追来一样。直到感觉再也喘不过气的时候才停下来。
奇怪的是,后面并没有人追来,甚至连喊叫声都没有。难道说,他抱走孩子的那会都没有人注意到吗?还是有人故意将孩子丢弃?可是谁又忍心将孩子丢弃呢?他开始疑惑起来。手中的孩子正哇哇的哭个不停。他这时才注意到孩子。
是个很漂亮的男婴。白皙的皮肤,透亮的大眼睛。看到冯二不知道为什么就不哭了。冲着冯二露出乖巧的笑容。冯二一看就呆了,心中涌出无比的心酸和感动。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笑过。恻隐之心由然而生。
这么乖的娃,要是真卖掉的话还真是可惜了。思前想后,他决定把孩子留下来自己抚养。老来也好有个伴儿。就算再拾一辈子的破烂也无所谓,只要能让他和孩子吃饱穿暖就行。人活着,无非也就是为了吃穿。
有了这样的想法,他感觉生活似乎突然又充满希望了。乐滋滋的往前面走着。他压根儿不知道抚养一个孩子的艰难。而他手中的这个孩子,真的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吗?
天渐渐的黑了,四周笼罩在一片寂静中,几只乌鸦在树枝上诡异的鸣叫…。。
2
冯二的家住在一个阴冷的地下室里。因为便宜。尚且11平米。30块钱一月包水电。这样的价钱是无论走到哪里都租不来的。当然便宜自然是无好货的。这里不通阳光,长期阴暗潮湿。这对一个正常人来说要是长期住在这里的话肯定会弄出不少毛病的。还好冯二从小漂流惯了,适应力强。对他来说,有个落脚的地方哪怕是个破庙跟外面比起来也算得上是天堂。
屋里凌乱不堪。冯二好不容易从众多废品中开凿出一条道。将孩子放在自己睡的那张破旧的床上。然后从床底抽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就出门去了。算起来,那应该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冯二几乎用尽了所有的钱买来了奶粉以及一些婴儿的必用品。但他依然很高兴。想到以后终于有了个依靠。人的精神一但有了寄托,那么,便不在孤单和害怕了。
但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冯二便感觉到心力交瘁了。任凭冯二天天早出晚归,不辞辛苦的干活儿。但孩子高昂的奶粉费,生活用品等一系列费用还是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再三思量下,他还是决定忍痛将孩子卖掉。因为这样下去。恐怕孩子和自己都要饿死。
他流着老泪。万般心痛的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来到一家红色的木门前。再三徘徊下,他终于还是颤抖着伸出手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看到冯二后立刻露出厌恶的表情,准备关门时,突然又看见冯二手中的孩子,便立刻眉开眼笑的将冯二请进了屋。她热情的招呼冯二坐下,又立刻给他倒了杯水。并唤出在屋里睡觉的丈夫一同向冯二嘘寒问暖起来。
冯二早知夫妇俩是在街边买肉做生意的。家境还算可以,只是人已中年,至今也未得一二半女。一直盼望能有个孩子。
冯二哪受过人家这等待遇?当下立刻红了双眼。他感动的看着夫妻俩,心想他们一定是户好人家。将来孩子跟着他们应该也会幸福吧。他抹抹眼泪终于将自己的来意都告诉了夫妇俩。但他并没有完全讲出。他只是说孩子是他一个远方亲戚的,不久前夫妇俩都出意外死了。把孩子托付给他。但他也因自己独身一人,家境贫寒无力负担这个孩子。所以……
夫妇俩对他的话都半信半疑。但还是深知他的心思,不就是要钱么,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谁管那孩子是怎么来的?只要到了我们这里就是我们的了。胖女人给他老公使了个眼色。男人立即转身进了小屋。
胖女人像冯二殷切的笑道,放心好了,既然你那么信任的将孩子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会像带亲儿女一样带他的。说罢,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孩子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让人无法察觉的微笑。
男人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信封递到男人手里,大哥,这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感谢你这么多天来对这孩子的照顾。接下来的就请交给我们去做吧,我们一定会好好待他的,您就放心好了。
冯二假意推辞了一番后,还是将钱收下了。他来这儿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么?有了这些钱,以后过日子就不再那么辛苦了,但一想到孩子,冯二的心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他万分愧疚的看了孩子一眼,有爱怜也有不舍。最后一咬牙还是将孩子递给了夫妇俩,他怕,再多看一秒或许自己又舍不得了。
人就是这样,永远是充满矛盾的,尽管到了最后还是会犹豫。要知道这世上是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冯二沮丧的低着头,准备离开。不料却被夫妇俩再次叫住。难道他们后悔了?冯二想。当然不是。为了安全起见,夫妇俩拿出一张刚写好的字条递给冯二,您要是觉得没什么事情了的话就麻烦您在上面签个字儿吧。
冯二虽然不识字。但还是想的到里面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让他和孩子划清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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