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无缘见你,却也无法忘记

今生,无缘见你,却也无法忘记

明聪小说2026-07-30 17:31:17
大山里的夜来得特别早,夕阳刚刚吝惜地收起美丽的余辉,一层薄薄的轻雾就将大山重重轻锁。山脚下的小村庄也在那层层的雾中朦朦胧胧,若隐若现,就像梦那般的缥缈。夏枯草此刻可没有心情去欣赏什么夜幕降临的美景,她
大山里的夜来得特别早,夕阳刚刚吝惜地收起美丽的余辉,一层薄薄的轻雾就将大山重重轻锁。山脚下的小村庄也在那层层的雾中朦朦胧胧,若隐若现,就像梦那般的缥缈。
夏枯草此刻可没有心情去欣赏什么夜幕降临的美景,她正在简陋的房间里复习功课。说是房间,其实不过是用简单的砖头堆砌,里面也没有粉刷白色涂料,褐色的砖头就那么张牙舞爪地露出本来的面目来,每到阴天的时候,小屋里就特别的暗,就像此刻,黯淡的光线让夏枯草无法看清书上的字,她起身亮起了灯,一圈昏黄的光晕在小屋里弥漫开来,使大山里的夜晚看起来更加朦胧了。
刚回到小桌前坐下,就听见外间继母杨莲花恨恨的声音:“才什么时间啊,就亮灯,你以为你是小姐啊?”夏枯草不理她,依然埋头在小桌前写着。
随着杨莲花的一声吆喝,炕上的小弟弟“哇哇哇”地哭了,杨莲花立刻住了嘴俯身抱起儿子敞开怀给他喂奶。
院里的大公鸡不适时宜地亮起了雄壮的嗓门,跟着它高亢的叫声,一群母鸡也“咕咕咕咕”地叫唤个不停,此起彼伏。
夏枯草不由得摁住了耳朵,还有几天就要高考了,她可得抓紧时间。
杨莲花可不管这些,见灶间的水开了,大呼小叫了起来:“你没长眼睛啦,水开了,做晚饭去!”
夏枯草急急地起身,随着她的轻碰,小桌发出“吱呀”的呻吟,夏枯草回头用手扶住小桌的一角。
水开了,腾腾的雾气萦绕在锅的上方,昏暗的灶间映着外面的薄雾越发的朦胧。夏枯草揭开锅盖,滚开的水中不多的米已经煮得开花了,她连忙用凉水调了一些玉米糊倒在锅里,翻滚的水立刻偃旗息鼓了。
这就是今天的晚饭了。
天透透的黑了,爸爸夏玉树还没有回来。屋里的杨莲花奶完了孩子又骂开了:“也不知是死到哪儿去了,到现在还不见踪影。”
夏枯草也不理她,从她身边低头经过。杨莲花看见夏枯草没有笑容的脸,恨恨地道:“和你那死鬼妈妈一个德行,就像是谁欠你的。我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替她养两个闺女,还有一个是瘫子。”
听见杨莲花嘴里吐出“瘫子”两个字,夏枯草回头瞪了杨莲花一眼。
杨莲花口中的“瘫子”,是夏枯草的妹妹夏苾薇。夏苾薇先天性残疾,只能整天躺着,生活不能自理。
此刻夏苾薇就在炕上躺着,她听见了杨莲花骂姐姐的话,也听见了杨莲花骂自己,夏苾薇不敢吭声。早前她就想小解了,可是她知道姐姐时间紧张,不忍心给姐姐添麻烦,悄悄忍着,不禁憋得小脸通红。
见姐姐回到房间,夏苾薇轻声叫着:“姐,姐。”
听到妹妹叫她,夏枯草知道妹妹要小解了。老是喝一些能照见人影的稀饭,妹妹怎么能不尿多呢?
刚把夏苾薇安顿好躺下,门“咚”的一声的被撞开,喝得醉醺醺的夏玉树跌跌拌拌地闯了进来。杨莲花见他一步三摇的样子,“砰”的一声火苗窜上了屋顶:“老娘在家伺候小的照顾瘫的,你整天喝酒赌钱,怎么不死在外面?不是老子把我输给你,我才不会嫁给你呢!”
夏玉树瞪着敖得血红的双眼,迷迷糊糊地说:“嘿嘿,今天我又和你老子赌钱了,我还对他说:‘你别把二闺女也输给我。’嘿嘿......”
杨莲花吐了一口唾沫:“呸,你尽想美事。”
夏玉树衣服也未脱,倒在炕上,随即就响起了如雷的鼾声。
杨莲花见他这样,气得脱下衣服往炕上一甩,搂着儿子,倒头便睡。
见父母分别睡去,夏枯草觉轻松多了,至少今天这个山村的夜晚是安静的。
夏枯草从灶间盛了一碗粥,拨了半碗稠的到一只空碗里,放在了夏苾薇的面前,夏苾薇说:“姐,你把那碗稀的给我,我不运动,不会饿的。”
夏枯草爱怜地捋着妹妹的头发:“薇薇,等姐赚钱了,姐让你顿顿吃米饭,就不会老是要小解了。”
苾薇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睛湿润了。
昏暗的灯光下,静静流淌着人间的真情。
那一晚,夏枯草在小桌前一直复习到很晚。

山村的早晨总是来得很早,薄薄的轻烟在微风中袅袅吹散。露珠还在草叶上做着璀璨的梦的时候,院中的大公鸡已经骄傲地吊起了嗓子了。夏枯草睡眼惺忪地起了床,她要为一家人做早饭,要打扫院子,要替小弟弟洗尿布,要喂鸡喂猪。等夏玉树和杨莲花起床的时候,夏枯草把这一些都做得妥妥当当了。
一家人坐在桌前吃早饭,早饭依然是玉米糊粥。夏枯草盛了一碗,照例拨了半碗稠的在一只空碗里,放在了夏苾薇的面前。
夏玉树美美睡了一夜,今早精神好多了,洗漱了以后,乱蓬蓬的头发也梳理整齐了。见夏枯草面前半碗稀得很的粥,就对女儿说:“小草,再去盛点吧。”夏枯草听爸爸这么说不禁抬起了头,见杨莲花对着夏玉树直使眼色,就认真地对夏玉树说:“不,爸爸,当初我求你让薇薇留下来的时候就答应过,把我的一碗饭分半碗给薇薇,我不会多吃的。”
夏玉树听女儿这么说,不禁红了脸。
当初杨莲花嫁给夏玉树的时候,就嫌弃夏苾薇,非让他送走夏苾薇不可,夏玉树拗不过她,答应将夏苾薇送走,半路上,随后赶来的夏枯草苦苦哀求爸爸,从此自己的一碗饭分半碗给妹妹,绝不多吃一口。
夏玉树见两个哭成泪人的女儿,也就狠不下心,又将夏苾薇拖回来了。
只是从此,姐俩合吃一碗饭,总是姐姐的稀些,妹妹的稠些。

不多久的一个午后,阳光暖暖地照着,院中的瘦狗懒洋洋地躺在背阴处,不时的张开皱了皮的老眼,村长老婆扭动着一双小脚一阵旋风似的卷了进来的时候,它也只是低低地吠了两声,算是尽职通知主人了。
那时的杨莲花正搂着儿子在炕上午睡,夏枯草没精打采地洗着小弟弟刚换下的脏衣服。小山村的第一夫人高举着夏枯草日思夜盼的通知书就像举着一面旗帜:“快看,小草考上大学了,考上大学了!”
夏枯草从水桶里提起两只湿漉漉的手,也顾不上擦干,就一把抢了过去,欣喜地读着。
正在午睡的杨莲花被一阵声音吵醒,刚要发牢骚,突然听出是村长老婆,一骨碌就从炕上爬起来,见惯了她懒洋洋的模样,夏枯草真怀疑她怎么会有这般敏捷的身手。
“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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