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里的深蓝

两万里的深蓝

絮气小说2026-09-27 00:54:13
从神户到孟买,两万里的海域。一艘机器轰鸣锈迹斑斑寻梦的风帆半个世界都不曾间断。栉风沐雨的奔波,两点一线两万里的位移,在茫茫的海洋里泅渡心灵,不曾停泊。她好似他的一座刻骨铭心的灯塔,指引着他一生无悔的前
从神户到孟买,两万里的海域。一艘机器轰鸣锈迹斑斑寻梦的风帆半个世界都不曾间断。栉风沐雨的奔波,两点一线两万里的位移,在茫茫的海洋里泅渡心灵,不曾停泊。
她好似他的一座刻骨铭心的灯塔,指引着他一生无悔的前进;
他就是她温馨的港湾,风景旖旎的河畔永久的安眠。
那两万里茫茫的海水见证了他们的爱情。
在那两万里的最深处,树起了一座镌刻着“情深似海”的丰碑。
它就是大海的中流砥柱。
两万里——不朽的距离。
海角天涯——咫尺的爱!
〈一〉永远的倾注
残阳如幕,映红了这片广袤的海域。
沧海依旧,酝酿了一生忧郁的蓝。
雾霭蒙胧,茫茫的海域上升腾起一片迷茫。
落日的余晖,让痴情的游子油生思念,心情黯然。
两万里海域,半个世纪的眷顾。
寻梦的船缓缓东渡,拖着摞满补丁的网,游弋在濑沪内海的海面。
那面伤痕累累的网,捕捞的不是虾蟹鱼贝,是刻骨铭心的记忆,是珍贵的纪念。
海岸上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它们大都满载而归,日暮里凯旋高歌。
“我们也回来了……”轶凡张开手臂欣然呼喊。轶凡是川岛的侄儿。
船上升腾起几缕轻烟,一位衣衫褴褛两鬓斑白的老水手坐在甲板的最高处吸着旱烟。他就是川岛,深邃的目光注视着被夕阳染红了的海面。光是几声咳嗽,仿佛大烟中有难以言喻的苦涩。他深情的缄默着,用那布满老茧的手摘下衔了很久的烟斗。这是一双粗大厚实的手,是他一生弄潮艰辛忙碌的见证。
而他所守候一生的船又是怎样的呢?
这是一艘上个世纪产自横滨的轻型货船,和岸旁的船只相比未免有些相形见绌。锈迹斑斑的船身风雨中侵蚀着,破旧的帆面上摞满了伤痕,桅杆上也有曾被折断的记号。最讨厌的还是那机器刺耳的轰鸣声……除了老船员不肯丢弃,如今已经是陈旧的古董。
若不是经验丰富,恐怕早已经沉没大海。
千百回遇浪触礁,迎风碰壁,却还依旧是稳稳当当,也算得上是好不容易。
这片海域曾经孤僻荒凉,如今却喧嚣繁华,多少日月,川岛鉴证了濑沪内海的变迁。
光阴荏苒,曾经硬朗的他已是满脸沟壑,老境颓年,年迈体衰,却不愿放弃这一生的征程。而他也算是这里船员中最年长的一个。
风烛残年,生命如劲风里的残灯,宜兴阑珊。
日暮里,他缄默在这无边萧瑟的景致里,安详又很严肃。这时篝火渔灯都次第亮起,距神户还有一小段路程……
〈二〉迷惘的生计
“叔叔,这一次我们又装的很少,除了度日,很少再有剩余的收入。”年青的轶凡忧心忡忡的和叔叔在讨论着生计。
“孩子,不论多么艰难,我是怎么也不会放弃这段航行的,除非——”川岛坚定的回答着。
“叔叔,我是怕您的身体吃不消啊?”
“我还算硬朗,十七岁那年就随着哥哥下海远洋,从神户经印尼,沿着马六甲西渡印度洋,最终到孟买,这条航线我走了一辈子了”川岛回忆着,“孟买的棉料是世界上最好的。”
“可叔叔,这两万里的航程我们起码要往返两个月,风疾浪高,我总要为您的身体着想啊?”轶凡恳切地说。
“孩子,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等叔叔快不行的时候,把叔叔送到孟买,在戈达瓦里河畔为我置片空地,我喜欢那里……”川岛的话似乎有什么用意,只说了一般停住了。
轶凡含着眼泪看着他唯一的亲人,又看了看浩淼的大海,伤心的哭了,川岛也陷入了沉思。
寻梦的船继续向西北前行,神户就在前方,这一夜,平静的海面上落泪无声。
〈三〉梦开始的地方
岁月如旧,漂泊的深情难得在一叶舟楫上攀伏。
多少失落皆叹息,多少思念化成雨?那浩瀚缥缈的深蓝,那背井离乡的苦渡,那踌躇满志的苦楚,生命在劲风中啮噬着,大海却又如此深邃眩惑……
从神户到孟买,茫茫两万里,早已习惯了风雨作伴,孤寂相守的日子。寻梦的船儿风雨中侵蚀着,苦渡的人儿无助中飘摇着。
选择大海,就选择了寂寥孤独;
选择大海,就选择了广袤深蓝。
大海见证了他们相濡以沫的真挚,大海是他们今生无悔的归宿。
游弋,拖着疲惫的网,在万里深蓝里穿梭;
寻梦,满载一船星辉,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川岛坐在甲板上,抽着旱烟,品味着浓情。
轶凡伫立在船头,了望着彼岸,仿佛心底深处隐匿着不曾说出的忧郁。
孟买在向他们招手,轶凡仿佛听到了纺织厂里机器的啁哳。
仿佛看到了街市上扛送货物的商贩步履匆匆的交易。
孟买,这是他们的一座谙熟的城市,这里的每一条街衢马路轶凡都随着叔叔游走过。
虽然这里极度的繁华,但轶凡似乎不大喜欢这里,他忍受不了背井离乡的落寞。
川岛深吸一口旱烟,海面上升腾起了丝丝缕缕的眼圈,像是浮云,漂泊无依。
沿岸的西高止山巍峨肃穆,川岛是那么的亲切。
轶凡在甲板上为抵达孟买忙碌着,拾鱼网,收风帆……
〈四〉心留一片土
到达孟买的第一天,他们起来的很早。置备完货物,轶凡给叔叔买了一小包烟叶。
在喧嚣的集市上,轶凡看得眼花缭乱。
川岛打了一壶酒,别在腰间。另外还买了一把花色的小花,给轶凡手捧着。办完琐事,他们没有急忙回船,似乎有着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们必须去做。
绕过几条热闹的大街,又穿过几片茂密的树林,很久的徒步。
他们很疲劳,开始放慢了脚步。
沿着戈达瓦里河,走到了一个花草簇拥的岸边。
这里真的很美,芳草萋萋,波光潋滟。
不远处依稀望见一座堆得很高黄土的坟墓。
轶凡跟着叔叔一点一点的走近。
来到坟前,川岛又习惯性的吸着旱烟,并吩咐轶凡把花摆放好。
轶凡庄重地整理好叔叔吩咐的一切。川岛静默地守望着,神情黯然。
这里就是川岛最向往的地方,异国的风情,旖旎的河畔,婀娜花开。河岸的松柏整齐地排列着,像是忠实的卫士,守护着这片避开尘世浮华的净土。
清晨,几阵雁过,在那馥郁地芳草地上拓下圆润的鸟影;
黄昏,几度夕阳,掠水的蜻蜓蹁跹地飞过;
江畔上的红蓼草随风摇曳着伶仃的身姿。
潺潺的流水是沓沓的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