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票
兴农正蹲在院门口喝粥,老村长走了过来。金闪闪的阳光从老村长身后铺射过来,显得很是有派。“吆,农子,吃饭啊。”兴农正准备跟老村长打招呼,老村长已开口问道。“嗯,一起吃点?”见老村长在开口打招呼上已经抢了
兴农正蹲在院门口喝粥,老村长走了过来。金闪闪的阳光从老村长身后铺射过来,显得很是有派。“吆,农子,吃饭啊。”兴农正准备跟老村长打招呼,老村长已开口问道。
“嗯,一起吃点?”见老村长在开口打招呼上已经抢了先,兴农赶紧邀村长来自家一起吃点。乡下,见面问候语依然是“吃了没有?一起吃点”之类的客套话。虽然乡里乡亲的不必生分,但礼节性的语言客套还是很有必要的,要不冷冰冰的,让人感觉缺乏那么点人情味。不过客套显然就是客套,嘴上说说大家谁也没当真。
“吆,伙食不错嘛,又是烙饼、鸡蛋!”村长一边摇手以示谢绝,一边探前身子看了一下兴农碗里盛着的饭。今早,媳妇菊香在小米粥里熬了点红薯、土豆,怕兴农吃不饱,又给煮了两个鸡蛋,并烙了两张饼,兴农胃不太好,喜欢软和点吃,于是便把烙饼泡到了碗里,因此看起来很是丰盛。
“都是村长带领的好,现在谁家不是这样。”见村长夸自己生活水平高,兴农边笑边不失时机地恭维道。“什么呀,那是改革开放国家政策好。”村长一边挥手以示兴农表达欠妥,一边表达着自己的看法,“生活水平提高了,村民们兜里有钱了,但这还是不够的。作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主力军,一定要有政治参与意识,村民应该努力提高自己的自治能力……”见村长否定了自己的恭维,并旁征博引地阐述开来,兴农只好不停点头表示认同。兴农知道村长政治水平高,村里订的党报都被村长收藏在家里,仔细研读,因此对一些国家大的方针政策的领会要比一般村民要高出许多。
见碗里结了层薄薄的汤皮,而兴农只是端着碗鸡啄米似的附和,村长也不好意思一个人罗嗦,因此只是劝兴农边吃边聊,不要把饭给搁凉了。兴农也清楚,村长绕着圈子扯半天大道理,不过是变着法子拉选票。过两天,村里要举行换届选举,这次不比往常,竞争激烈的很。因此,趁村长说得喘息的间隙,兴农赶紧插话道,村长政治水平就是高,放眼村里,再也挑不出第二个来,这次选举还是非你莫属,起码我家的三票是铁定了投你。村长刚才正讲到兴头上,猛一下被兴农插了句这么长的话,正有点不舒服,听了兴农后半句,才转怒为喜。见兴农已经表态,也不好再说什么,因此只是使劲拍了拍兴农的肩膀说道,都是乡里乡亲,谁好谁坏,心里都有杆秤!兴农随着村长拍肩膀的节奏,只是不停地点头,以示附和。见兴农一家已被自己拉入阵营,村长一边连说打扰一边告辞。兴农再一次邀请村长去自家吃点,村长只是连连摆手。刚走了两步,村长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扭头低声说道,今年秋后招工,第一个给报名的就是你。看着兴农错愕的表情,又摆手说道,好好干,好好干!
看着村长背着双手走出老远,兴农才品出刚才村长那句“今年秋后招工,第一个给报名的就是你”的意思来。每年秋收后,一些用人单位便来村里招聘临时工,譬如给铁路更换枕木拉,或是机井队打井了,或是挖坑准备来年种树了,反正都是力气活。留在村里种地的庄稼汉,除了土里刨食,没别的收入进项,身上又有的是力气。因此,来了招工的便都想趁着秋收后出外打点零工补贴家用。而外头招工,因为对村民不熟悉,便全权委托给村长招收,到时候按人头付给村长好处费。因此,一旦有招工单位来了村里,找的便是村长,村长从高音喇叭里一喊,哪里哪里用人呢,干的是什么活,一天多少钱,怎么个结算法。闲下来想外出干活挣点钱的劳力们便去村委会报名。最后村长一定夺,把名单给用人单位一推荐,雇人单位直接来领了就走。如果名额不限制,自然双方皆大欢喜,要是名额有限制,决定权便取决于村长的态度了。村长不明说谁谁谁行,谁谁谁不行,这得罪人的事他不干,村长的权力主要是向用人单位推荐时的语句。譬如即使你长得瘦小,但村长推荐你,他便会说,这小子,别看瘦里吧唧,身上有的是力气,而且干活不惜力,是个干活的好手,即便他没力气,人挺机灵的,你让他看个场子什么的同样他也没怨言,更重要的是村里的劳动力特别是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去了,根本就招不下人,有个人去就很不错了。要是村长不乐意推荐你,就会对招工单位说,那小子,别看粗粗壮壮的,驴粪蛋——外面面光,干活舍不得力气而且谗老婆,三天两头就想请假往回跑,在哪都干不长。用人单位对村民不熟悉,因此只能听村长的,而村长这张嘴,能够让你没影的事画出轮廓来,自然也能让你有谱的事变得没谱了。
庄稼人除种地外,没别的收入。而且搁在这太行山上,地势又不好,沟沟坎坎没几块平整地,受死受活也打不下多少粮食。虽然粮食价格也在上涨,但种子、化肥同样跟着涨,抛了出的劳力工钱不算,一年下来,收入还不如村里小女孩外出当服务员挣的钱多。不过话说回来了,能出去的早都出去了,留在村里种地的,都是中老年人及妇女、儿童。老人女人孩子是没法出去,中年汉子是因为没个特长,况且一直生活在这里,一家老小都得照顾,而且也适应不了外头环境,没办法,只是脸朝黄土背朝天地这么活。因此对于留守村民,农闲时节外出打工挣点零花钱,同时开开眼界见见世面便很有诱惑力。
不过兴农到犯不着外出打工,一是兴农买了四十多只绵羊,跟村里其他人合伙弄了个羊群,雇了个羊倌放,一年下来,也能收入几千块钱。另外,兴农他爹在世时给兴农种了不少树,现在都已成材,一年砍几棵卖,然后续栽,一年下来这也不少钱。另外,菊香还要养头猪、喂鸡,再种上十几亩地,零敲碎打下来,说是受苦人,其实并不比外出打工少挣钱。兴农觉得自己喜欢农村,除不想受气,喜欢自由自在的感觉外,更重要的还是在村里生活并不差劲的缘故,真要是穷的活不了,再不想受气也由不得你,该外出打工还得打工去。因此老村长说照顾招工名额,兴农并不感兴趣,但老村长说出来,起码证明村长眼里有你,因此这个情得领,都在一个村里生活,自己又是少数几家杂姓,做人做事相对要更谨慎一些。毕竟,霸气也是需有本钱的。
招工毕竟要等到秋收以后才知晓,眼前播种才是要紧的事。刚才跟村长闲聊已经耽误了不少功夫,因此兴农赶紧唏哩呼噜地往嘴里拨拉着。一年之计在于春,天刚蒙蒙亮,兴农已经去地里将粪堆摊平、撒匀。今天准备种山药蛋,昨晚跟媳妇连夜将种子切好、拌上草木灰,只等今天开种。吃完饭,赶紧回家收拾,媳妇菊香已经收拾好锅碗,正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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