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以南,北城以北
最初认识尹连歌的时候,骆唱大概是绝对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存在。爱情,是这样可笑又易碎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骆唱的肚子大的很慢,三个月了,却还是几乎看不出动静。时间一天天过去,尹连歌的脸色也一天天地阴郁
最初认识尹连歌的时候,骆唱大概是绝对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存在。爱情,是这样可笑又易碎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骆唱的肚子大的很慢,三个月了,却还是几乎看不出动静。时间一天天过去,尹连歌的脸色也一天天地阴郁下去。
骆唱很早就不再跟尹连歌说话,只是有时尹连歌半夜醒来,会看到身旁的骆唱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睛在暗夜里散发出莹莹的光。他开始有些害怕了,很多时候,他禁不住会想这个女人是不是已经疯了。
空荡荡的马路两边是落了叶的梧桐树,Z城的冬天冷得不像话,那种湿冷几乎透到骨子里。街上的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陌生女人眼里有熄灭了的灰烬。
年轻的男孩两耳里塞着耳机,兀自摇头晃脑。有人一边行走一边看着报纸。空气里充斥着大声的吴语,骆唱一直都听不懂这些话,她固执的不愿意去学习听懂,这件事大概也是她跟尹连歌的生活变得异样的导火索之一吧。
骆唱上了公交。
车上很拥挤,不停地有人挤上车,司机在用方言大声地叫嚷,往后,都往后走呀。车厢里弥漫着让人作恶的味道,陌生人的身体不断触碰到她的身体,拥挤得无法动弹。
拽着拉环的手指因为紧张而生硬。
怀孕后,骆唱开始严重的失眠。
她打开灯,四处寻找。
尹连歌说,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做什么?
她愣住,半响才说,我不记得了。
有病。尹连歌说了这两个字以后便不再出声。
骆唱关了灯,上床。黑暗里只剩下墙上的钟清脆吞噬着时间的声音。从那天开始,骆唱再不曾对尹连歌说过一句话。
她开始沉溺于睡眠,但其实大多数时候她是清醒的,一个人躺在床上,回忆过去。她想起跟尹连歌的初遇,那个穿着风衣站在对面街角对她微笑的男人。然后便是一片空白。
尹连歌觉得自己越发地不了解骆唱了,那个曾经善解人意,活泼可人的骆唱仿佛只是他的幻想罢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是那样的怪异跟偏执。
不停地争吵跟和好,已经让俩人筋疲力尽。
灵魂跟身体纠缠在一起太久,慢慢地磨损,愈发的单薄。心里隐藏着的黑暗在一点点扩散,浓重却又淡薄,矛盾的和谐。
尹连歌是个英俊的男人,所以他有很多的女人。不是因为滥情,也不是因为喜欢,他就是这样一个男人,那些女人蜂拥而上,他只是接受而已。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只是需要很多很多的爱而已。
但是骆唱没有办法接受,她希望这个男人只是自己的。
她从另一个男人身边来到了尹连歌的身边,她不能容忍他还有别的女人。
过程很简单,从一个男人身边到另一个男人身边,不过只是从一个城市到了另一个城市,不过只是从北方到了南方。
骆唱不工作。
她不愿意工作,她有自己的生活。而且她经常忘记一些事情,骆唱有病。尹连歌不知道的病。
尹连歌曾问她,你为什么不工作,一个人总该要自己养活自己。骆唱停下手中的画笔,转过脸看他,我不想做自己不喜欢的工作。
尹连歌看着她的脸,说不出话。骆唱的神情如同坚定的少女,也许最初就是这样的神情吸引了尹连歌。那个时候,他想,算了,也不缺那点钱,只要她开心就好。
车上没有人给骆唱让座,她慢慢地觉得无法呼吸,这个城市里,没有她熟悉的人,浑浊的呕吐感袭击了她,身上都是粘腻的汗水。
车子一抖,有人撞上了她的肚子,灼灼地疼,骆唱没有出声,因为她知道,除了她没有人会因为这件事而痛苦。
她下了车,站牌对面是高耸的大楼,第一医院。
她不只是来做产检的。
骆唱在不住地颤抖,因为寒冷。
闭上眼,黑暗里似乎有隐隐的风声,骆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该是记忆里的声音,北方干燥冷冽的风声。
梦里一直有人在低声呼唤他,走近了,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人,那只是一团人形的血块。他骇极了,猛然惊醒。只见一双眼在灼灼地望着他,冷汗浸湿了他的睡衣。
尹连歌恼羞成怒,你神经病啊。
骆唱不说话,对,她已经很久不愿意说话。
他说,睡觉。
冷漠的僵持着。骆唱就好像已经睁着眼睛死去了一般,连呼吸都几乎听不到。房间里只有尹连歌沉重的呼吸声。他从床上跳了起来,打开灯,拉着骆唱的胳膊把她拖起来。骆唱听到他在咆哮,不睡是吧,那就别睡。
窗外下起了雨,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骆唱抱紧了自己,瘫坐在浴缸里,门,被反锁了。
恍惚间,她想起那一天,知道自己怀孕的那一天。她很快乐地去找尹连歌,她想这是一个惊喜。她不知道,其实这是一个惊吓。
那个尚未确定的生命对尹连歌来说是个打击。
她抬头,看到镜子里那个头发凌乱,脸色灰暗的女人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尹连歌突然有些心神不宁,床上的女人奇怪地问,怎么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一支烟,继续沉默。
女人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古怪的调子在寂静的空间里回响。这是骆唱喜欢的音乐。
手机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空气里乱响。他唤道,唱唱。
骆唱懵了一下,她几乎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的沉闷和粗暴,这样的温柔好像已经是很久远的过往了。
她问他,连歌,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们的孩子?
尹连歌一愣,身后的女人蛇一般地缠上来,对着他的耳轻轻地吹气。骆唱没有等他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其实我不喜欢南方,南方太冷了。连歌,我就要回家了。
十二楼的风很大,骆唱的话被风吹散,又飘进尹连歌的耳朵里。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安,他一把推开身后的女人,对着手机喊道,骆唱,骆唱。
回答他的是轰隆的一声巨响,然后一切停顿。
骆唱是有病的。
尹连歌不得不相信。
他没有办法生育,所以骆唱根本不可能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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