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听到流苏在歌唱

有没有听到流苏在歌唱

股分小说2026-04-30 06:16:51
一北京三月,乍暖还凉的午后。流影捧着满怀的油画作品,裹着青荷案图的披肩,粉线流苏垂到细腰处,妩媚而娇柔,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她却盯着餐厅,娇俏女子亲昵依在觉云怀里,而他微笑满脸。流影没有上前质问觉云,为

北京三月,乍暖还凉的午后。流影捧着满怀的油画作品,裹着青荷案图的披肩,粉线流苏垂到细腰处,妩媚而娇柔,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她却盯着餐厅,娇俏女子亲昵依在觉云怀里,而他微笑满脸。
流影没有上前质问觉云,为何不去打理洗车行的生意。而是轻轻转身,风满衣衫,吹动寂寥的心,吹散坚持的情。
心不在焉的流影驾驶着甲壳虫,到莲居小区门口时,保安敬礼说,请出示你的证件。流影心烦气燥,回家还要被人盘查,按耐心头火气,等着新来保安把证件递给她。
一进家门,流影就把自已丢在沙发上,久久不能释怀,夜夜相守,却抵不过回眸一笑,不是说永不背叛吗,为何,为何,你却与她尽缠绵眼泪,终于滴落下来。
桌上玫瑰,像在嘲笑她的期望。玫瑰花瓶,砰然落地,已成碎片,水流开来,流影流着泪拣地上的玻璃碎片,心一颤,手一抖,玻璃划破了手指,流影起身开灯,想为自已包扎,反复试了几下开关,却无丝毫亮光,流影给物业打了电话说明情况,下午检查她的保安来到家里,他低头脸红红的说,电工不在,可能是保险丝问题,别耽误了做晚餐。
流影坐在沙发,不点头亦不摇头,看着对方去摆弄,听他不时回汇报原因和更换进展,他有着坚实的后背和磁性的嗓音,如此场景,让她感觉到温暖,突然感觉眼前一亮,来电了。送保安出门,他扭头很认真的问,你姓王,对不对。流影笑笑,心里却想,查过我的证件,当然知道我姓王。


燕归来,月上旋,翠帘垂。流影还在厨房,觉云抱着她说,老婆,看多美的玫瑰。流影不敢回头,怕被他看到满脸的泪。多好的男人,却依然抵御不了这尘世诱惑。
流影端了饭菜,觉云拿了碗筷,两人开始吃晚餐。觉云不时往她碗里夹菜,宠爱的望着她说,你要多吃些。若没有下午的一幕,流影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眼前这个承诺一生的人,已经背叛了婚姻。以为自己的用心,便可换得有心人,白头不相离。可惜爱情已谢幕,剩得一人独守孤单。
不诉离伤,并非不心伤。流影吸口气平淡说,今天保险丝坏了。眼前浮现那人的身影,一丝温暖涌上心头。觉云焦急的眼眸看着她问,有没找物业帮忙。流影点点头,略有失落,心里期望的答案是他来修,如结婚初期。
流影回卧室,躺入绵色缎被的她,如一只柔情的波斯猫,觉云拥她入怀,凝视着她那柔情的双眸,轻吻她那柔滑的脸,在耳边说,我们要个孩子吧!流影心里荡起了波澜,眼睛顿时酸涩难忍,泪湿枕巾。亘古缠绵举动,让流影重燃希望,觉云却突然停顿,伏在流影身上不动。多久了,总是在关键时刻不能继续,不能尽欢颜。以前,以为是洗车行的生意太忙太累,原来,依旧是俗世故事罢了,无人免俗。流影凄凉一笑,推开他,划过床面时,似乎听到觉云说对不起。
卫生间淋浴的流水声,冲淡了流影的啼哭音。


觉云每天旁晚带玫瑰回家,流影微笑着把玫瑰放进花瓶,仿若一切都好,又仿若一切心照不宣。陌路年华,谁会留意谁眼角悄悄风干的泪。
流影从车上搬了画笔等一大堆的物品,上楼时,遇见那个问她是不是姓王的保安。他笑很真诚,让流影感觉很亲切。
流影请他喝茶,说感谢帮忙。他似笑非笑的望着,流影忙低首解释说,你很像一位故人。
他转身离去时说,我叫赵文卓。流影追出去,刚好看到他入电梯,她无视旁人的大喊,哥哥,别走,泪便潸然而下。转身,微笑,可在他的笑中,分明看见满眼疼惜。
遥记父亲自杀时,流影无法接爱舆论,对父亲退伍的警卫员赵文卓说,哥哥,请带我走。他行了二千公里,来到当时的部队,牵了流影手准备从此清风明月。可望着憔悴的母话新添白发,流影却慢慢放开了手。
转眼光阴已逼近八年,一别经年,相逢的味道就好像咖啡不加糖,喜悦中夹杂着苦涩。生命里的童话故事,在少年繁锦时上演,最终无声落下帏幕。匆匆流年,流年匆匆。


流影说,这小区有个保安是自已的老乡呢,提到赵文卓居然感动心居然有种窒息的痛楚。觉云没在她精雕细琢的脸上停留半刻,只是心不在焉的说,那你一人在家我就放心了,你呀,别老闷在家里画呀画的,有空出去走走。
流影便听了觉云的话,裹着带有青绿流苏的披肩,出去散步。淡淡的妆,浅浅的唇,静静站在保安室外面,便会有人喊,赵文卓,有人找。夕阳西下,金色余辉笼罩着地面,透着一种别样的空明。
不值勤时间,他们去散步,流影闪着星星般的眼眸问,哥哥,你有心爱的人吗?赵文卓想了一下说,有,等我攒够了钱,就回去娶她。流影喃喃自语,有钱就一定有爱吗?没有悲哀,没有情伤,只是一种静静的感触,在弥漫中弥漫着。
赵文卓紧紧她的披肩说,傻丫头,天凉了,回去吧。流影眼神低垂,想问,哥哥,你有没有听见流苏在歌唱,一遍又一遍,她问你还会不会带我走。


对着镜子拨下一根白发,叹气想,自已都三十了。岁月辗转,芳华终休。流影依旧等老公傍晚带回玫瑰,然后一起吃晚餐,想像会永远下去,直到地久天长。
直到另一女子的闯入,她说,王流影,我怀了你老公的孩子。
流影气得满脸通红,却连无耻都骂不出来,她求救般看觉云,却发现他面如纸灰。觉云说,流影,我们离婚吧。
流影顿了一下,淡然而笑,开始化妆,先拍水,上精华素,再抹乳液,接着是粉底,裹上大红色的披肩,同色系的流苏在空中画出很好看的弧线,落在流影身上,如此的恰如其分,唇似樱桃,眉如青黛,面若桃花,仿若自已是那临上桥的待嫁新娘。
流影再也没看两人,走出屋子后,她以奔跑的速度,来到保安室外,眸子里闪着光,双手做喇叭状撕尽裂肺的喊,哥哥,哥哥……一遍又一遍,身上流苏随之发出轻微颤动,似乎在雀跃欢呼。小区的灯,亮了又灭了。
流影深深的梨涡,镶在脸庞,她看着赵文卓的眼睛笑语焉然说,哥哥,请带我离开。
赵文卓顷刻醉倒在梨涡当中,拉起她的手,一起奔跑,长发在风中无声的飞舞,飞舞,飞舞,流苏伴着风声终于唱出愉悦的歌声。直到两人都跑不动了,才在河边停了下来。流影上风不接下气的说,哥哥,请带我离开,仿若这是她一辈子只想说的话。
赵文卓紧紧把她拥在怀里,说,好,我带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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