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靡荼

开到靡荼

登庸纳揆小说2026-06-07 07:51:34
从踏进那座城市起,似乎一切都变了。微辣的鸡尾红酒,灼烈的余味是淡淡清香,华美的淡妆,浓艳的脂粉蒙面,柔顺的发丝飘逸,温婉的轻谈寒暄,以及透着乳黄色质地的白,我的最爱,在骨子里发了霉的最爱。它透过感知向
从踏进那座城市起,似乎一切都变了。微辣的鸡尾红酒,灼烈的余味是淡淡清香,华美的淡妆,浓艳的脂粉蒙面,柔顺的发丝飘逸,温婉的轻谈寒暄,以及透着乳黄色质地的白,我的最爱,在骨子里发了霉的最爱。它透过感知向外疏离,萦绕,不曾远去。
跟一位熟悉的陌生人(对于那些我不敢以真面目相交的人,我习惯这么称呼)打的绕了半个城市去天赖村,她不着调的歌喉呼喊乱叫,以求发泄,边听着边揣测这才是她低迷声中掺杂的最真切的呐喊,因为,我分明看到她拿话筒的手始终在发抖。我们因啤酒的牌子而争执了很久,喜力,我最喜欢的牌子;百威,她的最爱,而彼此总想着要对方接受对方的喜好,一直争执不休。我们终究还是互换了瓶子,那些冰凉的酒水,灌下去,冲刷着暖暖的胃。
等玄晕了才隐约察觉到她身边的男孩,他始终是沉默的,自始至终不曾看我一眼。我接过话筒,开始底哼《盛夏的果实》,它是我K歌的必选,“果实”,它是吸引我的感官神经的东西。而“剩下”却又像一朵未开的花,已经隐似开到荼縻,这样合起来又岂能结得了果。
等我被酒精醺得失去了知觉,男孩开始在朦胧中游离开我的视野。他靠近她,肢体紧贴,紧抱着女子颤抖的身子亲吻。我的脑袋恍惚间清醒起来,跑向他们,揪住男孩的衣服,甩给他一记耳光。
男孩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开。而这时。我的女同伴站起来,并冲着我大吼道,“你刚在上演事与愿违吗,你搅了局,你知道吗——”
说完,她摔门而去。
音乐依旧响着,低迷、哀婉……室内的光线昏暗,我只能看到夜晶屏幕上男女主角牵着手向前走,在一个分叉口分了手。我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拎起包追赶女孩,她长至脚踝的棉布蓝裙在远处的灯光下越发显得柔美耀眼,过了一会儿,她蹲下来,身子蜷缩在明亮的灯光下,开始埋头哭泣。
我走向她,压着步子,蹲下来抚慰她,她摔开我的双手,黑色的指甲划破我的肌肤,隐隐作痛。她分明是在抗拒这个世界,用她黑色的指甲油和蓝色的睫毛膏,以及她脖颈上的刺青。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站起来,视我如空气,转身走开,而我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一股刺鼻的烟草和香水混杂的味道随风扑向我,以致我原本就混沌的头脑更加凌乱不清。
我,女孩,我们彼此仍旧是陌生的,因为她的视而不见,因为她的排斥,因为她对我冷淡的面孔。我听着浴室里唰啦啦的流水声持续了很久,她在里面待了一个晚上。我端着一大盆脏衣服在外等着,说服自己敲门,让她出来,让这个误会我的女人出来,可久久没有拿出勇气。
就这样一直等到两二天清晨,浴室里的门依旧紧闭,里面的水声依旧滴滴答答地响个不停。
我此时的脑子如乱麻般混乱纠结,一种不祥的预感驱使我把门踹开。而她,此时,却安详地躺在浴缸里,浴缸里的水泛着煞眼的红…
我呆呆地坐在门前,对着我的是一群陌生人和一个陈旧的朱红色木质楼梯,扶手上落满了尘埃。
一个手戴防护手套的警察取出一个药瓶,蹲下来问我,她是什么时候服毒的,我愣愣的直摇头。他见我吓得浑身得瑟,忙对另一名警官说,快联系她的家人。我挣扎着站起来,嘴开始不听使唤,它嚷道:她是被谋杀的。
此语一出,我自然被带到警察局盘问底细。他们对我很好,端茶倒水,而且慢条斯理地嘘寒问暖,只说要我先冷静,什么也别想,回忆一下最近的嫌疑现象。
我的脑袋一片混乱,从我搬来这里,这里并没有发什么过甚异样的现象。她,那个总是穿着深蓝色长裙的女人从没对我笑过,我们彼此接触很少,甚至照面了也懒得打个招呼。
我们彼此过着合租的封闭式生活,我的房间里偶尔会有客人,说说笑笑不免惹得她气愤。有时,她会做些行动上的提示,譬如摔门而去,或者是在客厅里不停的拖地,以此来宣泄不满的情绪。我的那些朋友自然也对她没什么好感,因此渐渐地也就不再来了。我有时会迫切的想着搬家,但终究因为忙的缘故一拖再拖,最终不了了之。
“你断言的依据是什么?”这次换了一名女警官,她的面部表情严厉多于温和。
“她多大了?”我问非所答。
“身份证显示年龄是二十二岁,这个重要吗?”她似乎看出了我并非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紧张害怕,随后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难道她浴缸里是颜料吗?”我看着女警官的眼睛说道。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忙起身,“把法医叫来。”
“不用了…”我阻拦了她,他们在已死的人体里探索,是对该人灵魂的侮辱。
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一些生活习性或生理周期还是知道的,正如她喜欢将牙膏挤在牙刷的侧面,炒菜不喜欢放葱花,拖地不喜欢用干拖把一样,她的例假这一个半月未曾光顾过,因为此房里除了另外一个男人就只有她和我公用卫生间了。
我把推测说给女警官听。她点点头,突然转移话题问刚刚我提到的那个男人。
作为不幸赶上这起悬案的当事人,我有权利选择沉默或陈述关于死者的生活线索,但作为同一空间上的活动者或疑似嫌疑者就没有人再给我这些权利的理由了。所以,我只能被强行待在警察局回忆发生此事的前前后后。
我提到去K歌的天籁村,以及附近的酒吧,这些都是死者经常出没的地方。她原来是附近电子厂的厂工,后来,厂里以她兼职做吧女耽误了正常工作为由将她开除,自此便没有正式的工作。此后的一天,她突然问我关于我们厂招聘的事儿,我因平时她对我刻薄的态度,以不了解实情为由拒绝了她。但是,后来还是因为心有余悸,便把她介绍到我们厂里做活。这也算我们彼此熟悉的经过。
至于在K歌房看到的那名男孩,也是我们厂里的一名工人,认识后,男孩开始追求她,她不同意,并说侵扰到她的日常生活,一天,她找到我,让我想办法动用人事关系找理由将他辞退。尽管我本人也不怎么喜欢这个男孩,但顾虑到自己在这片城市生存的稳固性,我最终没有这么做。这点也足以说明我并没有把她当做朋友。我们只是表面的共居关系,表面上的寒暄客气,亦或是和谐相助,只是为自己的生存清道排忧。这是那个昏暗、人情淡薄的城市的生存规则,不懂规则的人自然会被剔除出境。
这也是我在外漂泊九年的历程中唯一的收获,我从一个满腔热情、且憧憬着城市生活的孩子,变成一个不折不扣、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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