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闾山杂感

游闾山杂感

播土扬尘散文2025-08-30 18:02:48
九月。游闾山。尽管在锦州生活了二十年,但那还是第一次拜访闾山。闾山本是一座山,生来有些奇特,便被萧太后封为闾山,到了乾隆时期,闾山有了很大的发展,成为东北名山。之后,寺院的兴建使闾山名扬海外。寺院多了
九月。游闾山。
尽管在锦州生活了二十年,但那还是第一次拜访闾山。闾山本是一座山,生来有些奇特,便被萧太后封为闾山,到了乾隆时期,闾山有了很大的发展,成为东北名山。之后,寺院的兴建使闾山名扬海外。寺院多了,僧人也就多了,就不免会有些尘缘未了的花和尚,于是,一些僧人的妻儿老小也都来了。当然,其中也有不少的僧人将一生献给闾山,他们艰难、顽强、小心翼翼地活着,信奉着自己的佛主,只留下孤冢。
槐树是我的最爱,我向来敬畏槐树坚强的品格。不知为何,头脑中始终有这样一幅画面:一棵甚是古老的槐树,历尽劫难,阅尽沧桑,但它还活着,不卑不亢地活着,任凭世事的喧扰。老干龙钟。因此,那天刚到闾山,我便开始寻找槐树。让我惊喜的是,我找到的不是一棵,而是一片。然而遗憾的是,我来迟了,槐树花早已“化作春泥”了。站在树下,我想象着。想象着枝叶葱定过去,春天来临,在温柔的五月里,它们是怎样绽放着串串白花。香气是否会飘香满山的寺院。当清风吹来,落花如雪,又会落到多少幸运游人的头上、肩上,“拂了一身还满”。可树上终究没有花。它已白白地开了数十次,落了数十次。也许它在每一次盛开时都在等着我,而我却没有来。
“施主,阿弥陀佛”,一个僧人走过来,要我到寺庙里拜佛。说是拜佛,其真实意图不过是想要点赏钱,这让我有些懊恼,我甚是不明白在佛门圣地怎会有如此之徒。于是,我愤愤地走开了,我对身边的朋友说:“这样有意思吗?”谁知那僧人说:“生本不乐,阿弥陀佛”。他的话虽没有让我大彻大悟,但我的确有所感悟。
史铁生说:“死是一件无需着急的事,是一件无论你怎样耽搁都不会错过的事。”而佛家所云的“生本不乐”也不过是想说,人生下来就是为了死去,为了品尝人世间的酸甜苦辣,为了偿还前世欠下的债,为了来生的极乐。那么今生何为乐呢?由此说来,我们每个人充其量算是在“苦中作乐”。难道这就是生活的原味吗?闾山本是一物,无所谓乐,而后来来了萧太后,来了乾隆,也便有了生机、活力,也就有了乐趣。佛陀的到来更使闾山高出群山一头,达到极乐。由此看来,就连闾山也在“苦中作乐”。想到这里,我不禁莞尔。
在满山的钟声、绿荫之中,我缓慢地走着,阳光在整片树林中穿行。我回忆着自己的人生轨迹,努力思考着其与“生本不乐”的交集。猛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二十二年,浪费了不少光阴,如今我仍是一无所有。在时光长河潮起潮落,温柔而又猛烈地冲刷下,我早已被洗得失去了最初的颜色。万紫千红的世界里,我一直努力着是自己的色彩丰富些,哪怕是浅白、凉白、灰白……可是,世事总是不能如愿,就如同这白,孤独无力。
“危卧病榻,难有无神论者”,的确,当科学已无法拯救自己时,可能每个人都会在心里祷告“上天保佑”,无意识地寄希望于冥冥的虚无。于是,很多对“生本不乐”有所领悟的人都将自己的信仰轻而易举地交给了宗教。有人认为,有死亡必有宗教。我亦然。所以任何人,任何政权都休想灭了宗教,我想这也正是宗教这种纯意识形态赖以存在的土壤。
九月的闾山,略显冷清。而那份冷清也正好符合了那天我的心境。我始终无心赏景,也许在听了“生本无乐”这样简单但沉重的四个字后,我的眼中已无风景。我一直在想,是否当上天交给我这样一个生命时,生就已经不可辩解了,那我可不可以以莞尔面对世界?如果可以,那么很多年后,我将用何物为我人生路上的每一次彳亍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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