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运”的鸡蛋

“滚运”的鸡蛋

汉法散文2026-01-31 19:48:47
今天是我的生日。因为一大早要送老伴去哈尔滨,乘火车去北京看孩子,所以老伴早早起来要给我煮鸡蛋,说是给我“滚运”。我开玩笑的说:“这是啥‘滚运’啊?分明就是‘滚蛋’嘛。算了吧!”小时候对生日是一种期盼,
今天是我的生日。因为一大早要送老伴去哈尔滨,乘火车去北京看孩子,所以老伴早早起来要给我煮鸡蛋,说是给我“滚运”。我开玩笑的说:“这是啥‘滚运’啊?分明就是‘滚蛋’嘛。算了吧!”
小时候对生日是一种期盼,盼生日,是为了能独自吃上两个煮鸡蛋。记忆中六七十年代的农村,没有几家富裕的。虽然因“割资本主义尾巴”不让多养鸡,但一般的家还可以养几只。家家都有鸡窝,每当听见母鸡“咯咯哒”地叫,大妈大嫂就放下手头的活,高兴地跑去捡那热乎乎的鸡蛋。这些鸡蛋大都不是用来吃的,而是卖了补贴家用。每个鸡蛋可以卖六七分钱,一个鸡蛋可以换回三、四盒火柴、或是大半斤盐、或是一斤酱油。而一个整劳力辛辛苦苦干一天所挣到的工分,也就是七八毛钱,最多一元钱,还要等到年底分红的时候结算。我们家人口少,扣除口粮等费用,一年能结余三百二百的,年底能给几十元现金就不错了,其余的就是个数字。所以我们上学的学费学具以及家里的零用钱,就指望养的几只鸡下的鸡蛋了。
那时候在农村,鸡蛋是“一般等价物”,是“硬通货”,农民从来不乏幽默感,称自家的老母鸡为“鸡屁股银行”,这种说法相当到位。可见这一个鸡蛋对于农家的意义有多大。谁舍得吃啊?
我记得小的时候,不论家里多么窘迫,每当我过生日的时候,母亲都要给我煮两个红皮鸡蛋。然后,母亲手握温热的鸡蛋给我滚运,把鸡蛋在我们的头顶、后背、四肢和手心统统滚一遍。母亲说,这是滚红运,滚过运之后,这一年也就顺畅了。
少不谙事,由于急着吃鸡蛋,对母亲滚运时往往会感到不耐烦。等母亲滚完运,把鸡蛋交给我时,我就会迫不及待的磕破,剥皮,吃掉,似乎滚运是母亲的事,吃鸡蛋才是我的事。
鸡蛋浸透着母亲对孩子的爱。在那艰苦的年代,她执着的用滚运的方式表达自己特有的祝福,把美好的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这是多么伟大深情的母爱仪式啊!
随着年龄的增长,尤其是现在生活好了,我对鸡蛋早已不感兴趣了。年轻的和孩子们从小就不亏嘴,鸡蛋老早就吃腻了。和我们这代人小的时候比较,他们多么幸福啊!
这几年,养鸡专业户以提高产蛋量增加收入为目的,在鸡饲料中加添加剂,使鸡族很不情愿的制造出伪劣产品,蛋清稀了,像水一样,蛋黄小了,白咧咧的,鸡蛋失掉了原有的味道和营养;后来,又去补救这些缺点,先是加苏丹红,后是加三聚氰胺,结果使美味而富含营养的鸡蛋品质大打折扣,甚至有害人体了,谁敢多吃啊!要想吃到纯正的鸡蛋,只有到那边远的农村,才能寻到它们的踪影。深居城里的人偶尔在小商贩手里买到的散养鸡下的蛋,也掺进去不少饲料喂养鸡下的蛋!很难再品味出那梦一样童年时代鸡蛋的滋味。您说这样的鸡蛋还能滚出好运吗?
记忆里鸡蛋和“滚运”,都是温馨幸福的,我怀念母亲的纯朴与伟大,怀念那滚运的鸡蛋。这些将永远珍藏在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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