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来

雕来

中叶散文2026-01-25 12:06:00
当虎头海雕在无云的长空中翱翔的时候,我们老是把那穹窿不作空间而作时间观,仿佛一部绵长的历史在悠悠岁月中拉开,再作无限的延伸。虎头海雕,那是我记忆中最硕大无朋的鸟儿,它的出现,似乎就是世界的悲剧,黄鹂与
当虎头海雕在无云的长空中翱翔的时候,我们老是把那穹窿不作空间而作时间观,仿佛一部绵长的历史在悠悠岁月中拉开,再作无限的延伸。
虎头海雕,那是我记忆中最硕大无朋的鸟儿,它的出现,似乎就是世界的悲剧,黄鹂与布谷鸟忙忙地钻进枝叶最密的树林子里去,顿时就哑了那动听的歌喉。杜鹃缩了脖子,躲到岩缝中,一时都忘记了晚归,不再饮泣也不再啼血。
南风徐徐地吹过来,空气中似乎夹带着一些雨意。海雕并未因此就翻过山去,双翅倾斜,一头扎回来,傲视着山野的广漠,听着蝴蝶山上松涛的沙沙响声,“滴令令令儿”一声长哨,吓得孩子的妈妈忙慌慌地扯着嗓子喊:“雕——来!”
慈爱的母亲养的那几只公鸡母鸡隔着院墙听得警报声儿,先是歪着头咕咕作声,待见到海雕的影子,便吓得筋软骨酥,真正的一付草鸡的样子。公鸡毕竟有些雄性,临危仍保持着超人器度。为了显示他们的丈夫气概,单腿独立,傲然望着天宇,望着那云间被风和云夹着的一个小黑点儿。
公鸡那种男子汉的风度,即使伟人也难兔肃然起敬。
终于,因为有不听话的子孙,猛不防被斜着翅膀扎下来的海雕抓了去,给那玲珑的家禽们酿下了一个悲剧。
孩子的妈妈听着雏鸡在海雕爪间从空中传来的悲鸣,心中便发恨,口中也恨恨地说“赶尽杀绝的东西,说不定哪天绝了三辈儿后代!”
真的,有着满头华发的孩子的妈妈后来再未见过虎头海雕。孩子妈妈将成了孙子的奶奶,桃花一般艳然惹人喜爱的一张脸儿,己经被风掠得能藏龙卧虎埋伏三军了。老树桩似地坐在门口的青石墩子上,木然地望着空中,望着那空空的岁月,身边偶尔隐约有三十年前的喊声在回响过——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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