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仗

懵仗

萤耀小说2026-08-03 18:11:53
都说地球在变暖,你还别不信。眼看要到十二月份了,还是晴空万里,天高云淡,一点都没有下雪的意思。这可急坏了每年冬季一起打猎的小哥们。往年一过十一就下雪了,今年是咋的了?北方打猎都是下雪后,几个人带着枪弹
都说地球在变暖,你还别不信。眼看要到十二月份了,还是晴空万里,天高云淡,一点都没有下雪的意思。这可急坏了每年冬季一起打猎的小哥们。往年一过十一就下雪了,今年是咋的了?
北方打猎都是下雪后,几个人带着枪弹天刚放亮就进山,找到猎物的踪迹,跟踪到一片略密些的林带,约定时间,留一人跟踪,其他人分左右包抄各自选好位子隐蔽,叫蹲仗。约定的时间到了,跟踪的人顺着猎物的踪迹大声的喊着猎物的走向。一是向蹲仗的人报告猎物可能出现的方位,二是要惊动猎物使其尽快向蹲仗人的方位移动,这叫赶仗。可眼下都快年末了老天一点都没有下雪的意思。没有雪看不到猎物的踪迹是没法按常规围猎的。哥几个这个急呀,每天下班后都要到一起坐坐。他们抒发心中的郁闷,回忆过去打猎时的逸闻趣事,相互议论、争执、表功。说到高兴处群情激动跃跃欲试。
“哎!我们打懵仗啊。”王老二的一句话把大家的话题拉回到了现实。
“找不到踪迹漫山遍野的,去哪里打懵仗?”绝对老资格的刘斌说。
“可以选一个我们常围猎的地方。”
“对呀,我看北山边那块白桦林就行。”
“对,哪年冬天都围几次,几乎没空过。”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达成了一致。最后小赵说:“说干就干,就明天了,回去准备明早刘斌家集合六点出发。”几个人兴奋地议论着各自回家准备去了。
十一月二十九日早,天刚放亮,五辆摩托车成一路纵队向东山开去。太阳爬上树梢时他们来到山脚下,几个人低声商量一下后,把摩托车停放在一起,悄悄地向山的北坡走去。动静不能太大,那样会惊动他们心中预判的猎物。
当太阳跃过树梢时放射出柔和的光线,照得身上、脸上,暖烘烘的,晴空万里,天气真好。虽已进入冬季由于没下雪天气一点都不冷。
呱,呱,扑隆隆!一只松鸦往林子里飞了飞吓跑了一只山兔。几只小鸟唧唧叫着飞来飞去,这山里还真不寂寞。几个人来在昨晚提到的白桦林前。这片白桦林生长在山边,南边被一条车道与大山分开,北边与农田接壤,东西长七八百米,南北宽四五百米。百分之七八十的白桦树,夹杂着黑桦、青杨、柞树、毛柳等树种,还有臻柴等许许多多的矮科植物。林子很密,往里望只能看到几米的距离。
按惯例,刘斌是现场指挥,他打着手势。大家明白,意思是:老郭赶仗,他带小周走右边,王老二带小赵走左边去蹲仗。最后刘斌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给大家看,意思是约定时间二十分钟。
蹲仗地走了,老郭看看表一个人留在原地等时间。赶仗是很辛苦的,寻着猎物的踪迹,不能跟反方向,不能跟丢,还要高声汇报猎物踪迹的走向。在茂密的森林里深一脚浅一脚,磕磕碰碰。划破衣服,碰坏手脸是常事。老郭加入猎队较晚,是新手就一直做赶仗了。
时间到了,今天没有雪,他不用看踪,只要高声喊着朝对面走就行了。“开始了!注意了狍子过去了!”他一边大声的喊着一边朝前走。林子很密实在不好走,他边走边用手扒拉着树枝。有时还需要绕开一些植物。他走着喊着大约有十几分钟了,“七八百米的距离应该快到了,乍没有动静呢?不会没有狍子吧?”他想。突然哗啦一声,他抬头一看在前方五六米远的地方有几只小耳朵上下摆动着向前窜去。他大声的高喊:“过去了,有三四只呢。”话音刚落就听前方“乓乓”两声。“堵上了,打着了”他想。
当他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的走到林外时,看到那四个人正在争吵和埋怨。这两枪是王老二打的,一只狍子跑了,近前看有血迹,可能伤得不重。另一只当时就倒地了没跑,刘斌赶到时看见那狍子在挣扎像是起不来。他不愿意再补一枪,就从腰里拿出一根绳子,一头绑在狍子的脖子上,另一头牵在自己的手里。乐呵呵的与另外三个人唠着嗑。小周发现狍子在动要拱起来了,说:“快,要跑啦!”
刘斌笑着说:“这头还在手里呢往哪跑。”
几个人说说笑笑,眼看那狍子咧咧勾勾的拱起来一抻脖跑了。大家一愣神它三步两步就不见了,那狍子比人劲头大,刘斌根本没拽住。“不好,快找。”几个人马上分头找,林子这么密,没有雪看不见踪哪里去找啊。就这样忙活了半天不但没打到狍子还搭上了绳子。懵仗,不是哪里都能打的,要有合适的环境,于是猎友们只好打道回府。
他们一扫往日的郁闷,没有失落,高高兴兴的谈论着刘斌的绳子。虽然没有收获到猎物,但收获了永远的谈资。

郭守峰 
1992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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