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的梦想
荷塘村的荷已经枯残了,干枯的荷叶在风里沙沙作响,一大片一大片的褐色残荷在水塘中投下倒影,幽幽的有点萧瑟。我们这个村子有上百亩的荷塘,夏季青荷盖绿水时,远山、房屋连同袅袅升起的炊烟都让人如在画中游的感觉
荷塘村的荷已经枯残了,干枯的荷叶在风里沙沙作响,一大片一大片的褐色残荷在水塘中投下倒影,幽幽的有点萧瑟。我们这个村子有上百亩的荷塘,夏季青荷盖绿水时,远山、房屋连同袅袅升起的炊烟都让人如在画中游的感觉。夏季荷塘村犹如仙境,冬季却有些凄清,我却不会偏袒的去爱哪一个季节,因为我喜欢分明的四季。虽然已是冬至的第三天,空气里没有多少寒冷的味道,成都平原的气候总是让人感到舒适。我沿着荷塘走,看见太阳很快穿过薄雾,从东面的山坡上升起来了。荷塘对岸走来了一位年迈的妇女,我仔细辨认了一下,原来是荷塘对面小莲的母亲。微驼的背,一缕有些灰白的发丝在风里飘着,脸上爬满了皱纹,面色却很红润。我连忙迎上去和她打招呼。
婶一见是我高兴的问我:“辉娃儿几时回来的?已经放假了吧?什么时候打算回来工作?你爸妈年纪也大了,需要人照顾啊!”
“刚回来,已经放假了,那里快要下雪了,天气很寒冷,回来工作倒还没有打算过呢!我妹在县城里工作,离我爸妈也挺近的。”我不自觉的搓了搓手,仿佛阿坝州里寒冷的空气也来到了荷塘村。
“你这孩子,父母还是喜欢跟儿子住在一起的。”
“你们不是只有小莲吗?她以后也会养你们的老呀!”
“是呀!是呀!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婶这思想有时还没有转过湾来呢!小莲前几天生了个女娃娃,过几天我就要到广州帮她带孩子了。”
……
难怪她面色那么红润,一脸的喜气,人也精神了很多,完全不像从前病怏怏的样子。随着婶远去的背影,记忆将我带回了七年前。
“晓辉哥,我们将来一起考师范学校好不好?”高三的时候小莲满脸期待的问我。
中学时候她就经常那样问我,我会很肯定的回答她不好,因为我的志向是成为公司高管。而小莲想当老师的原因她已经说了N遍,小学时在我们村子里教书的那个李老师,是个温柔有耐心的女教师,教了我们小学六年,从没有见她打骂过任何一个学生,大家都很喜欢她,后来她调走了,再后来村子里的学校也合并到镇上去了。小莲说做那样的人很平凡也很伟大。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赞同小莲的看法,人生不一定要多么轰轰烈烈,关键是你是否会得到别人的认可。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我和小莲说不定会从幼儿园一直读到大学呢!她还会那样天真的叫着我,晓辉哥我们要一起干什么干什么好不好?可是自从高三时她问我,我们一起考师范学校好不好以后,再也没有问过我我们要一起干什么。我们的人生轨迹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再无交错的时候。
临高考前的一月左右的那天,叔慌张的站在我们教室的门外跟小莲说话,深蓝色的中山服皱巴巴的沾着泥土,我当时心里紧张了一下,叔这么急的赶来一定是有什么事。
随后小莲跑进教室收拾书包时冲我丢下一句话走了:“我妈病了,住在医院里。”回家后听我妈说小莲的母亲得的是乳腺癌,已经做了手术,花了几万块,都是借的。他们家本来就很困难,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病也多,婶又得了这病,叔也就靠在村里村外给别人造房子挣点钱,平常小莲就因为家里困难,很自卑,在班上也没有什么朋友,除了和我比较亲近外,就只有她那同桌“紫菜”了,因为那女生喜欢穿紫色衣服,是城里的女孩子,很时髦,像花一样美好。在我心里除了小莲可以用花来形容外,其他女生只能是菜。
十八岁的小莲一头披肩直发清汤挂面式的泻下来,一双乌黑的眼睛如一汪秋水,总带点忧郁,脸蛋粉得像一只苹果,婶和叔都长得很普通,生了个女儿就像经过了基因突变。总之邻家有女初长成就是用来形容她的。
自从小莲从学校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学校了。
临高考前的一周周末,我在荷塘边上碰倒了正要去菜地摘菜的小莲。见了我她顺手摘了两片荷叶,递了一片给我。我们顶着荷叶在太阳底下讲话。
盛夏炙热难耐,风里也竟是闷热。荷塘里的莲开得正热闹,百朵、千朵的莲展示着曼妙的身姿,红色的、白色的如少女天然未施粉黛的脸庞。身旁的小莲也如这千百朵中的一朵,粉得泛白的碎花连衣裙,风一吹也跟着摇曳。才几周不见,她的眼睛更大了,脸色也苍白起来,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我猜想她这几周来一定很辛苦,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
她说不会去学校了,准备去广州找表姐,到塑料包装袋厂打工,表姐在那个厂一月能挣一千多块,那样计算起来两三年就能把借的钱还了。
说到婶的病,她欣慰的笑了一下,“医生说发现的早,手术很成功。”
“借的那些钱不能等到以后工作了再还吗?”我急切的想挽回她放弃学业的想法。
“晓辉哥我不能和你一起当老师了,你努力吧!”说完她径自转身走了。
高挑单薄的身子就那样在风里飘摇着,从背后看她好像用手在拂额前吹乱的法,又好像在擦眼角的泪水。霎时我也红了眼圈,腿像被灌了铅似的,沉重得迈不开步。
我也仅是个十八岁的少年,有着较好的头脑,较好的相貌,较好的体力,却还没有能力去帮小莲担起生活的重担。我的家境只比她好一些,通过父母艰辛的劳动勉强可以维持完成学业。我想将来或许我可以帮到她。
当我拿到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我高兴的写信告诉小莲,从她的回信中我也读出了她怎样的高兴和惋惜。那份高兴是给我的,惋惜是给她自己的。
为了能够经常见到小莲,我报考了广州华南师大,他们的厂在郊区,乘公交车从学校到那里,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虽然离的近,我们却很少见面,小莲没有星期天,一个月才有两天假,她为了多挣钱,两天假也不放过。我也很少打电话给她,因为我们都没有手机,用公用电话打他们厂的座机也不方便,她在车间上班,要人去通知她。偶尔去她那里一次,也就在他们厂附近走走,说说话。
她说他们厂的老板对她特别好,出差还给她带礼物回来,我告诫她,不能随便相信别人,你那老板说不定是别有用心呢!她只是笑笑说,在你眼里天下人没有几个是好人。
她在厂里上班非常辛苦,工作时间长达十一、二个小时,每当我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发呆时总想,要是小莲也在这里该多好,现在的她是不是更单薄了,还是那样脸色苍白吗?她是否想到过我呢?
其实有几次我都很想告诉小莲我为什么会来广州读书,当看到她被生活弄得疲惫不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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