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爱情

制造爱情

乘云行泥小说2026-08-13 01:32:28
在郝冬的记忆中,他与乔一娜总有着微妙的难解之缘。从他刚进幼儿园,因为长得矮矮胖胖,被一群大班乃至同龄的小男孩堵在墙角欺负,当他抹着鼻涕,毫无招架之力地哭喊着求饶之时,一个紧握拳头,颇具侠女风范的瘦高个
在郝冬的记忆中,他与乔一娜总有着微妙的难解之缘。从他刚进幼儿园,因为长得矮矮胖胖,被一群大班乃至同龄的小男孩堵在墙角欺负,当他抹着鼻涕,毫无招架之力地哭喊着求饶之时,一个紧握拳头,颇具侠女风范的瘦高个女孩会挺身而出,“老师说,小朋友之间要互相帮助,不能打架……”仿佛怕自己的话不足以令人信服似的,她还附带着伸直右腿,摆出踢人的架势,“我可是练过跆拳道,你们肯定打不过我的!”到小学、初中、高中,他们都是同校同班,尽管这期间,他们不知经历过多少次大大小小的考试,分过多少次班,正由于如此,郝冬才更坚信,他和乔一娜之间的关系,远不止友情那么简单。
“喂,你叫什么名字?”
泪眼模糊中,郝冬瞥见了扎着细长马尾,动作灵敏矫捷的“救星”,听到竟有人关切地询问他,他委屈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他一边啜泣,一边时断时续地回答女孩的问题,“我……叫,叫郝……郝冬。”
“好东西,别哭了,他们要是再欺负你,你就找我好了,我叫乔一娜。”女孩干脆利落地说。
从此,乔一娜的名字便与郝冬心目中“侠女”的形象挂上了钩,两年的幼稚园生活,郝冬有事没事就黏在乔一娜身后,他不怕被人说成是个没主见的小跟屁虫,因为与这种恶意的嘲讽相比,他更怕一个人孤单单的感觉。
“拜托你了,郝小胖,男子汉大丈夫,别动不动就挤眼泪喊妈妈行吗?抡起你的拳头,这比什么都管用。”乔一娜望着紧挨自己的郝冬,恨铁不成钢地说。
“打架很疼,我怕疼……”郝冬捂着脑袋,可怜巴巴的样子活像一只即将被老鹰叼走的小鸡,他使劲往乔一娜背后钻,让乔一娜觉得自己更像一只为了保护小鸡而耗尽全力的老母鸡。
“这小子是我罩着的,想揍他,先过我这关吧!”
其实小学六年来,乔一娜从没真正用过这套她遗忘已久的跆拳道动作,顶多也就是摆好姿势,吓唬吓唬这帮欺软怕硬的臭小子,可每当看到郝小胖表情恐慌地向她求助,她只能强忍住笑,装腔作势地舞弄一下自己的花拳绣腿。
童年时代的郝冬,最愿听乔一娜讲的一句话便是,“这小子是我罩着的,你们不准欺负他。”正因为如此,他才对乔一娜充满了无限的信任,哪怕乔一娜当众扯着他的耳朵,没好气地冲他喊,“郝小胖,你怎么笨到这种程度呢,猪跟你家是亲戚吧!”“又偷吃巧克力薯片了吧?瞧你都胖成这模样了,该节制节制了,要不以后谁还看得上你!”话虽刻薄,但郝冬压根没往心里去,每逢乔一娜这么说,他总是笑而不语,默默地想,“就算天底下所有的人都看不上我,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足够了。”
自从小学二年级,郝冬被工作忙碌的父母送到外公外婆家寄养,他便惊喜地发现,自己与乔一娜居然同住一个小区,并且两家仅相隔一栋楼。地理位置的便利自然成了他有意无意接近乔一娜最好的借口,每天上学,他可以骑着自行车从乔一娜家单元楼门前溜过,等到她一出门,就装作很巧地凑上去,目的无非是想与她一起上学;每天放学,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尾随着乔一娜,毫不担心被她猜疑,被同学打趣,而他和乔一娜之间的距离,总被他恰到好处地保持在一个自行车车身的长度。
高中伊始,原本忙于做生意的郝冬父母意识到孩子教育的重要性,将寄住在外公外婆家的郝冬接了回来。离开外公外婆的那天,郝冬哭得很伤心,虽然两家只是一个城东,一个城西,如果不塞车,至多半小时的车程,可素来多愁善感的郝冬却有种生离死别的不舍,除了两位老人着实溺爱他这个外孙之外,最关键的原因,莫过于他再也不能每天陪乔一娜上学放学了。
即便住进了比外公外婆家强十倍百倍的花园洋房,整天被父亲的司机殷勤地接送着,郝冬依旧十分怀念和乔一娜骑单车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穿行的日子,因此,每逢周末,他便找借口主动接近乔一娜,理由千篇一律,父母出差没人照顾,当天晚上要在外婆家住,他们正好顺路可以一起回家。
神经一向粗线条的乔一娜当然不会注意这些细枝末节,随着年龄的增长,她逐渐把郝冬当成了无话不谈的“哥们”,她给他起的外号也由最初的“好东西”、“郝小胖”改成了亲切的“冬子”。
乔一娜出身单亲家庭,父亲在她尚未懂事时就因公殉职,她对父亲的记忆仅停留在母亲挂在客厅里的一张黑白全家福照片上,年轻时的父亲英武潇洒,神情中带着浓浓的亲和力,他的身旁则坐着怀抱自己的母亲。如今,幸福的一家三口早已不再,当年貌美如花的母亲也经不住时间的摧残,变成了为各种生活琐事而斤斤计较的“黄脸婆”。
“一娜,你爸走得早,撇下了我们娘俩,我的岁数是越来越大了,你要快快长大,才能撑起这个破碎的家,记住,你是家中唯一的顶梁柱啊!”这是母亲最常对她念叨的几句话,“顶梁柱”这个词也深深地刻在了乔一娜的心中,从小到大,无论是多大的委屈,多累多苦的活,乔一娜都独自扛着,她就像一个筛子,筛掉了会给母亲带来更多伤害的烦心事,却将无数细小的杂质沉淀给了自己。
母亲逼她从小练跆拳道,也是想让她不受人欺负,尽早成为家里的顶梁柱吧!
“妈,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冬子。”乔一娜扔下书包,欢快地冲进厨房,向正忙着做饭的母亲介绍道。
“阿姨好。”郝冬怯怯地问候道。
“噢,你就是一娜常对我提起的郝冬吧!来,快坐,茶几上有我刚买的糕点糖果,你先吃着,我们马上就开饭了。”乔母打量了郝冬几眼,慈爱地说,“一娜,你帮着盛饭。”
“阿姨,还是我来盛吧!”郝冬想从乔母手中接过碗,却被乔一娜抢了过去。
“郝小胖,你一边待着去,一会儿叫你吃饭。”乔一娜推他出了厨房。
“有你这样跟同学说话的吗?”乔母责备女儿道,“冬子,你别介意啊,这丫头被我惯坏了。”
“阿姨,从幼儿园算起,我和一娜认识差不多十年了,她什么脾气我能不清楚吗?一贯的刀子嘴豆腐心,我都习惯了。”郝冬倚着墙边,实话实说。
“郝小胖,你竟告起我的状来了?真是讨打!”乔一娜挥起筷子,假装生气道。
“大姐,我错了,手下留情啊!”郝冬作乞求状,及时地承认错误。
那是高一上学期,外公外婆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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