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手

看不见的手

小会同小说2026-05-13 23:23:08
一飘雪了,好大的雪,一朵又一朵,轻轻盈盈;一串串像开花的柳条,斜斜地从迷茫的天顶挂下来……白飘飘站在阳台上,眺望着远方。雪花一片又一片,落在她头发上,贴在她的脸蛋上,甚至挂在了她长长的睫毛上。喧喧嚷嚷

飘雪了,好大的雪,一朵又一朵,轻轻盈盈;一串串像开花的柳条,斜斜地从迷茫的天顶挂下来……白飘飘站在阳台上,眺望着远方。雪花一片又一片,落在她头发上,贴在她的脸蛋上,甚至挂在了她长长的睫毛上。喧喧嚷嚷的世界白了,红灯酒绿的城市白了,匆匆忙忙的行人白了。一辆小轿车蠕蠕地从外面开进小区。白飘飘会心地笑了,雪花在她睫毛上抖落,一种媚情从她樱桃小口呼出,融化了她周围的寒意。她转身走进室内,随手关上门。阳台下的花圃里,几株梅花正挣扎在风雪中,欲开未开。
室内温暖如春。白飘飘迅速脱下身上高级的白狐毛大衣,赤身祼体钻进那张用名牌拼凑起来的卧床里。她的头颅埋在被窝里,黑暗给了她意识上的紊乱。耳朵里似乎传来小轿车熄灭引擎的声音,一双纤尘不染的皮鞋稳稳地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吱咯吱吱的声响。——一个女孩赤脚奔走在田埂间,白白的水田里,几只水鸟在寻着小虫。驾着梨耙的壮年人挥着鞭子在呟喝着前面的水牛。妇女们弯腰把一棵棵秧苗插进泥里——电梯嘶嘶地往上升着,皮鞋声似乎响到了门口……
门铃声霸道地响了起来。白飘飘装着刚从睡梦中惊醒,欲闻未闻地从被窝里探出头来。门铃声霸道地响着……
“谁呀?”她慵懒地从床上爬起,随手抓起床边的白狐皮大衣裹上,慢悠悠地走到门前。
门开了,一个体面的男人鹤立在门外,手里提着公文包,双目灼灼,看到白飘飘一刹那,眼里呼出一股浓浓的雾气。白飘飘柔发蓬乱,睡眼惺松,带着一脸睡梦中的柔情蜜意,一身娇躯在白色狐毛长大衣里欲展琵琶半遮面。
“啊——”白飘飘听到男人“啊”字还未完全出口,就被来人横腰抱起。公文包重重地丢落在地上,门锁咔嚓一声合上。白飘飘被扔在那张名牌席梦思床上弹跳了几下……窗外,雪飒飒而下,铺天盖地,有树枝不堪重负,发出“咔嚓”的脆脆的断裂声。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白飘飘摊在床上,男人起来收拾他的衣物。
“这个月的钱已经打进卡里了。”男人说,拾起地上的公文包,准备出门,转头看躺在床上的白飘飘。白飘飘一声不吭,也不看男人,双眼只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中央的吊灯。那吊灯中央是一个月牙形,四周集结着珠状的小灯,一串串五颜六色的光泡似乎从吊灯里逸出来,在房间里飞舞。白飘飘看到一个扎羊角辫的天真的小女孩,蹲在妈妈洗衣服的脚盆边,用麦秸吸着肥皂水,对着冬天的太阳,吹出一串又一串的泡泡。她在纷飞的泡泡中拍着手叫着,笑着。
“怎么啦?怎么打不起精神?”男人折回床前俯身看飘飘。
“唔,有点累啦。”飘飘收回臆想,对着男人动人地笑着。
男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你太无聊了,出去做点事吧。”
说着,他直起身,打开手中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包装盒来,“这双手套送给你。”接着,他又从名片卡里取出一张VIP卡,就着包装盒放在飘飘的枕边。
“我走了。有事,我跟你打电话。”男人拉门而出。
飘飘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一片茫然。这个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的男人是谁?他家住何方?工作在哪里?他姓甚名谁?白飘飘对此一无所知,就是连他的手机号码,她都不清楚。她伸手摸到放在床头柜上的红色小手机,拿在手中观赏把玩着。这只小巧精致的红色手机是她和他之间交易的见证者。那日,他把她带到这间公寓里,对她说,“你跟我二年,这套房子给你,生活费另付。”然后他又给了她这部手机。“这是我们之间的专机。只有我打电话给你,你不要想着查有关我的任何信息。否则你将得不到任何好处。”打量着那豪华的套间,想到只需花费二年的青春就可得到这套房子外加一笔可观的生活费,白飘飘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为什么不答应呢?想想自己一个无学历无特长的女孩,除了青春漂亮,还有什么捷径比这更快地令她发家致富呢?初中毕业,她就出来混生活了。她白飘飘也渐暗了察颜观色乖巧伶俐的小女子手段。她为什么要把套在自己脖子上的金项链银项链扯断呢?那不是很傻么?
那部红色小手机是她的一个世界,而她的另一个世界在另一部银白色的手机上。白飘飘摸到自己那部银白色的手机,“喂,曲曲,你在干吗呢?有空吗?一起逛街呀。”
唐曲曲,她儿时的伙伴,闺中密友。她初中毕业就离家独立混日子,而唐曲曲一路奋力读完一个大专。唐曲曲毕业后,尾随她来到同一个城市,一直没有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还是最近,白飘飘百般献媚讨好那个男人,让他帮唐曲曲找了一份在银行当出纳的美差。这件事之后,白飘飘对那个男人刮目相看,觉得他不但有钱还是个神通广大的人,于是内心充满了天真的幻想和好奇,曾经一度想探究他,可是那个男人三令五申的警告,令白飘飘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白飘飘从床上坐起,看到枕边的VIP卡和包装盒。她拿了VIP卡看了看,卡后面刻有一行字:妖妖牌手套特级代理。
“一张会员卡给我有什么用?”飘飘想着,拆开包装盒,里面是一双做工非常考究的的手套。飘飘辨不出它的质料。只觉外层摸起来柔软光滑,里层薄薄的绒毛细腻有弹性。“好漂亮,好特别的一双手套。”她想,“送给曲曲吧。曲曲见了一定非常喜欢。
白飘飘起床化妆打扮。繁琐的化妆工程完成之后,她站在镜子前面,穿上她那件白狐毛大衣——她最喜欢最昂贵的冬大衣。上一个星期,唐曲曲看到她穿这件大衣,便笑着说:“飘飘,穿上这件大衣,人家一看你就是一个‘不正常’的女人。”
“正常的女人”能穿上这样高贵的衣服么?白飘飘冲着镜子笑着。……虽然这身体并不高贵……名牌,名牌,城市拼命地制造名牌,有多少不正常的灵魂被名牌包装着,变得高贵起来。
飘飘转身去床前拿起那双有些异样的手套,走到镜前,漫不经心地戴上。手套紧紧贴在她手中,一寸不多也一寸不少,正合适,似乎是特意为她那双纤纤玉手量身定做的。颜色和大衣也很相配。戴上这手套,似乎给自己又增添了些许“不正常”。白飘飘举着戴手套的双手在镜前左瞧右瞧,欣赏着,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突然一种异样的麻酥酥的感觉从她的手指头传到掌心、手腕、手臂……就在那异样的感觉产生之后,飘飘的视线仍停留在镜子里。但是就在一刹那间,她觉得镜子里似乎少了什么。少了什么?飘飘摇摇头,睁睁眼睛。镜子里似乎确实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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