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首诗

同一首诗

畿丞小说2026-07-18 00:15:06
史一朴因为写了一首非著名梨花诗“我/敬佩/那些/上完厕所/不洗手的人”而名震诗坛,这件事在诗歌界的丝毫影响不亚于今日李宇春在超女界的影响。甚至史一朴也马上就有了就自己的粉丝团。粉丝分为两类,一类叫做屎
史一朴因为写了一首非著名梨花诗“我/敬佩/那些/上完厕所/不洗手的人”而名震诗坛,这件事在诗歌界的丝毫影响不亚于今日李宇春在超女界的影响。甚至史一朴也马上就有了就自己的粉丝团。粉丝分为两类,一类叫做屎壳虫,属于史派;一类叫做嫖客,属于朴派。这两派从成立开始就为名字互生口角甚至大打出手。这大大影响了史一朴在诗歌界乃至文学界和社会界的声誉。要知道一位诗人成名后名誉是比实力更重要的。
史一朴于是就此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他觉得很有必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新闻发布会的时候来了很多小道消息散布者和圈中好友,甚至还邀请了一些粉丝代表。他们就史一朴的粉丝应该归为史派还是朴派展开了激烈的讨论。粉丝们显得很激动,以至于特邀嘉宾史一朴的好友陈子昂上台发言的时候,粉丝们依然止不住嘴轮流叫喊着两个粉丝团的名字。陈子昂站在台上,台下不停地喊着“屎壳虫”、“嫖客”,这两个词让陈子昂胆战心惊,肉跳不止。但是作为大诗人,他还是白着脸坚持了下来。
他挽了挽长长的袖子,用宽大的袖摆遮住脸,拭了拭眉脚,放下手后脸立即变成了痛苦状。这是吟诗之前的情感酝酿。“前不见古人”,他大声唱了起来,声音颤抖,情绪激昂,“后不见来者”。他顿了顿,用手按住桌子,然后猛地抬手朝半空甩了出去,大声唱道:“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念毕,陈子昂失声痛哭起来。史一朴看着都觉得感动,慌忙让工作人员搀扶陈子昂下台休息。发布会进行到这儿,粉丝们已经看不下去了,他们用长长的嘘声将陈子昂一直送到门口直到消失为止,他们认为今天一则是来参加新闻发布会的,二则是来和偶像史一朴见面的。于是他们开始强烈要求史一朴上台讲话。
史一朴在八个保镖的掩护下从嘉宾席拥上讲台,他的思维有些混乱,昨天晚上写好的演讲稿已经找不到了。史一朴想,我说一句算一句,大不了像陈子昂一样念一首诗我就下去。他咳了咳,然后开口:“大家好,屎壳虫们好,嫖客们好!”然后下面就响起了一片尖叫声,甚至还有女粉丝开始哭了,他们大声叫喊着史一朴的名字。这一叫倒是提醒了迷糊中的史一朴,他想对啊,我为什么会忘了我这名字呢?!于是,他赶紧接补充:“大家请安静,关于我的粉丝应该属于什么派的问题,我想可能大家都忽略了一个问题”,说到这儿,史一朴故意顿了顿,他很得意地看着台下笑了笑,然后挥挥手继续说:“那就是我名字的由来——史一朴。大家都知道,我当年取这个名字正是为了向伟大的韩流文化致敬,那么因为朴是韩国的一个大姓,所以我觉得我的粉丝还是叫‘嫖客’比较好。”史一朴说完开始带头鼓掌向台下微笑致意,这时整个史派哭成一片,而朴派则成了欢乐的海洋。当然这种景象丝毫不影响这些粉丝后来的统一,应该说史一朴以他的人格魅力统一了他的粉丝。这在粉丝界的影响丝毫不亚于当年秦始皇统一六国。
这件事之后,史一朴迅速飚红至一线诗人的地位,各类大小诗歌活动都会邀请他来参加,出场费也一次比一次高,粉丝团也一次比一次大。很多年之后,人们终于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作为一位名人,拥有一批没有理智和智商的粉丝显得多么重要。这年头,出来混,靠的是粉丝。
史一朴参加的最高级别的诗歌朗诵会是由诗歌界和全国各地富商名媛组织的《同一首诗》。这个朗诵会的影响力丝毫不亚于今日的超女,它简直是项全民娱乐运动。史一朴是幸运的,因为他既不需要陪富商名媛睡觉,也不需要给诗歌协会上交一点点劳务费就可以在每次“同一首诗”露脸。这点要得益于他的庞大的粉丝团。同一首诗举办到哪儿,“嫖客”们就跟到哪儿。可以说,有诗歌的地方,就有嫖客。这让史一朴感到无上的光荣和无比的自豪,他甚至在媒体见面会上说,他的诗念到哪儿,哪儿就洛阳纸贵,简直需要动用大兴安岭原始森林来造纸了。当然,史一朴的过分张扬也让他的同行感到不满和鄙视,崔护正是其中之一。崔护就是那个以一首“人面桃花相映红”而走红的诗人,只是史一朴红的时候社会上已经不流行桃花了,已经没有人愿意听“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了,人们喜爱听“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这让崔护毫无办法,因为在这个时代,一个人的红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一个人加一群人在战斗。
《同一首诗》走进长沙大型诗歌朗诵会几乎达到了空前的地步,而这一次朗诵会也被载入了诗歌界的史册,因为它投入的财力物力是空前的,规模人数是空前的,参加朗诵的诗人是空前的,诗人的名气和分量也是空前的。总之有专家预测,未来五百年到一千年之内,不会再有任何朗诵会能超过它了。同一首诗的主创者指出,这一次朗诵会的成功首先要感谢史一朴,因为史一朴的家乡就在长沙,所以这次长沙的“嫖客”们相当热情,投入了相当大的精力。
史一朴作为压轴诗人在稍后出场,所以当崔颢、陈子昂、崔护、张若虚、张九龄、岑参、骆宾王、高适等等著名诗人相继出场之时,史一朴还一直在化妆间化妆。这个时代,作为诗人,不仅要能写诗,还要善于包装。一个不会包装的诗人不是一个好诗人。那些还坚信是金子就能发光的诗人是不会收获名利的,人们已经开始用狗屎来形容才华,是狗屎总会发臭,所以这时候人们说一个诗人有没有才华就说这堆狗屎到底能够有多臭,因为屎臭不怕巷子深嘛!史一朴在成名后化妆术更加精妙了,这话听起来有点像房中术,但是的确开始有很多史一朴化妆后的画像见诸于街头小巷,一个诗人能够对潮流造成影响这是罕见的。甚至有知情人爆料说史一朴一根扎头发的头巾都值800多两。这个数目相当于一个普通诗人为一家妓院写400首诗的报酬。
崔护因为来到长沙朗诵自己的诗歌而显得更加卖力,他就是要证明给史一朴看自己才是诗歌界的一线诗人,是一哥,而不是二哥。为了给长沙的粉丝留下深刻的印象,他甚至拉拢了当时正在武汉悄然走红的崔颢。因为崔颢在武汉黄鹤楼玩的时候写了一首《登黄鹤楼》而名震三镇。他们一开始想组成崔二组合,想了想觉得有点二,于是反过来组成了二崔组合。
二崔组合伴着怪怪的音乐出场,他们的造型怪异,扮成黑白无常的模样,一摇一摆地走向了表演场地。崔护还是朗诵他那首著名的《题都城南庄》,而崔颢则朗诵他的《登黄鹤楼》。大概由于二人组合得过于仓促,或者说由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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