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制服的受气包

穿制服的受气包

攘斥小说2026-05-10 03:55:53
卢小军很自卑,穿上城管制服四十多天了,还没有打过人。下了班,卢小军看见魏大勇在前面走,紧追几步,小声问,大勇,你晚上没事吧?魏大勇说,请我喝酒吗?卢小军说,是的。魏大勇伸手摸摸卢小军脑门,没发烧吧?卢
卢小军很自卑,穿上城管制服四十多天了,还没有打过人。
下了班,卢小军看见魏大勇在前面走,紧追几步,小声问,大勇,你晚上没事吧?魏大勇说,请我喝酒吗?卢小军说,是的。魏大勇伸手摸摸卢小军脑门,没发烧吧?卢小军说,没有。魏大勇从耳朵上摘下一颗烟,啪地点上,走吧!你也应该请我喝顿酒啦!
卢小军跟魏大勇一个村,同年同岁,小学还同过桌。魏大勇五短三粗,肥头大耳。卢小军细挑个子,白白净净。魏大勇大吼一声,能引得村里的狗跟着乱叫。卢小军说起话来软绵绵的,叫人情不自禁想起女人。
上班第一天,魏大勇就对卢小军说,怎么来城管队啦?你应该到酒店做跑菜员咧!
卢小军不喜欢魏大勇。魏大勇从小就爱捉弄卢小军。卢小军怕癞蛤蟆,魏大勇就捉一只悄悄塞进他的书包。卢小军吓得哇哇大哭,魏大勇就跟同学一起捧腹大笑。魏大勇还有两个爱好,一是爱在课堂上用铅笔刀割前排女生的头发,一是爱在放学路上突然褪掉女生的裙子。卢小军初中毕业,魏大勇念到初一就不念了。在村里,魏大勇有个外号,叫魏大胆。胆子有多大呢?卢小军亲眼见过。有一次,魏大勇父亲跟邻居因砌墙发生矛盾,由动口发展到动手。父亲被邻居打翻在地,口鼻流血。魏大勇跑回院子,操了一把铁叉出来。邻居一见,撒腿就跑。魏大勇追了七八步,一扬手,铁叉照着邻居的后背嗖地扎过去。幸好,只有一根叉齿戳穿了邻居的棉袄边。那邻居顿时魂飞魄散,当场就给魏大勇跪下了。
进了城管队,魏大勇胆子练得更大了。他比卢小军早上班一个月,现在已经敢天天打人了。
昨天的碰头会上,赵大队长表扬了魏大勇,说他路见小贩一声吼,该出手时敢出手。赵大队同时也批评了卢小军,说一个多月了,卢小军上班期间袖手旁观,无所作为,就像麻将桌上看二成的。
卢小军也不是不敢打人。敢跟城管对抗的,毕竟是少数。多数占道经营的小商贩,看见城管,就跟见了鬼似的一哄而散。少数敢犟嘴的囚头,轮不到卢小军出手,就有人上去惩罚了。
那些老实巴交的摊贩,卢小军又不忍心下手。卢小军有个姨娘,脑子不大好使。姨夫年轻时做瓦工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摔残了一条腿。后来,村里的土地被政府征去搞开发了,姨夫就在菜场摆了个水果摊,卖些苹果桔子梨,供一儿一女上学。
看到那些可怜兮兮的小摊贩,卢小军就会想起姨夫。
赵大队横眉竖眼道,城管队不养吃白食的,出勤不出力,到时候肯定扣发奖金。
第一个月奖金,卢小军只拿到别人的一半。卢小军并不太在意扣多少奖金,如果不要他打人,他宁愿少拿几百块钱。可是,不打人不骂人,还要城管干什么呢?卢小军担心这样下去,他这身制服穿不长久。当初舅舅找关系把他弄进城管队,花了好几千块。他现在虽是编外,将来还是有转正机会的。而且,上班才几天,就有人要把严副乡长的女儿介绍给他。
卢小军决定请魏大勇喝酒,讨一点打人的经验。
魏大勇说,到徐三小吃部吧。卢小军犹疑道,徐三跟你才打过架啊。魏大勇说,就是要看看他的态度,态度不好再打!卢小军说,现在是下班时间呢。魏大勇一粒一粒散开了制服的纽扣,说老子去了,就是他的上帝,他更应该好好服侍!
徐三小吃部位于前进街中段。门面不大,生意却不错。小吃部的厨房在最里边,外面隔成一个长方形大厅和四个小包间。大厅里摆了七八张条桌,顾客早晨坐这里吃麻辣烫。小包间一大三小,预备中午和晚上的食客炒菜喝酒。
夏天天热,徐三在门外的路牙上摆了三张条桌。那天是星期一,魏大勇和卢小军骑着摩托停在徐三门口,叫把桌子搬回屋里去。徐三脸上堆着笑,嘴上应承着,就是不动手。魏大勇火了,说你他妈的到底搬不搬啊?徐三掸了掸褂子,眯起眼睛看着魏大勇说,搬不搬你都不能骂人!魏大勇说,唷!你他妈的鸭子日逼嘴硬呢!说着,支了摩托,上去掀翻了一张桌子。那些瓶子、罐子、勺子、碗,唏哩哗啦滚了一地。徐三也火了,捡起倒在脚边的小方凳,呼地抡向魏大勇。魏大勇闪身躲过,旋即跳起来,飞起一脚,踹倒了徐三。徐三躺在地上,顺手抓了一只碗底,朝魏大勇小腿肚磕去。
魏大勇光荣负伤,得奖金一千。徐三托人说话,还是被罚了三千块。
徐三见是魏大勇,一边敬烟一边道,魏大哥瞧得起我这小店,今天算我请客!
酒是白酒,喝得很猛。两瓶白酒,徐三上来,一人敬了一碗,剩下的,卢小军和魏大勇都喝光了。
出了小吃部,走到前进街转角处,看见一个男人在墙根小便。魏大勇指着那个人道,小军子,你,去教训教训他,练练胆子。
卢小军说,算了吧,不要惹事。
魏大勇拍拍卢小军肩膀,说,教育你半天,白说啦!看我的!就立住了阵脚,对那人喝道,呔!我说你干、干嘛呢!
那人已经完事了,一边系裤带,一边说道,你猫尿灌多了吧!老子撒尿你也管得着!
魏大勇嘴里“日”了一声,身子向那人飘过去。一边飘一边说,老子上管天,下管地,中间还、还管你的生殖器!
没等魏大勇飘到跟前,那人就迎上来,说一声“去你妈的”,一拳把魏大勇击倒了。
卢小军吓傻了,想起打电话求救时,那人已经没了影子。他走到魏大勇身边,蹲下身来,说大勇,大勇你没事吧?
再一听,魏大勇已经发出了鼾声。
第二天,魏大勇因制止市民随地小便被打,获得二百块钱“委屈奖”。卢小军因为没有及时相助而受到了批评。
卢小军觉得赵大队偏心,却不敢辩解。
过了几天,父亲过五十岁生日,卢小军回家把这事告诉父亲,赌气说不想上那个班了。父亲劝他道,你现在是公家人了,端人家的碗,就要服人家的管。卢小军说,还不如出去打工呢。父亲说,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出去打工,人家严小兰会看上你?卢小军说,我在大队里,都成受气包了。父亲说,受点气怕什么呢!我在家,还受你妈的气呢!你要是争气的,就学学人家大勇子。人家受了气,还能拿钱。这等好事,哪里找去!
出礼的亲戚们都来了。卢小军从他们目光和话语里,享受到了被尊重的感觉。他穿着那身城管制服,里里外外地晃悠,很有些扬眉吐气的意思了。
隔一天,卢小军跟大队的小皮卡巡街。樱花桥北侧的路边,停着一辆三轮车,一个瘦猴似的中年男子在卖水果。小皮卡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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