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碗酒

摔碗酒

闲蹊小说2026-07-11 07:24:05
(1)徐老师以前不抽烟、不喝酒、不打麻将。自从设计建造了Y市一座南雁楼,就在自己的学生刘宇衡的纵踊下,学会了喝酒和打麻将。刘宇衡在Y市当交通局局长。徐老师到了Y市,刘局长常常设宴宴请。徐老师一旦喝酒,

(1)
徐老师以前不抽烟、不喝酒、不打麻将。自从设计建造了Y市一座南雁楼,就在自己的学生刘宇衡的纵踊下,学会了喝酒和打麻将。刘宇衡在Y市当交通局局长。徐老师到了Y市,刘局长常常设宴宴请。
徐老师一旦喝酒,就陶醉。这是精神上的醉,随后会微微地醉酒。现在是没有酒几乎吃不下饭了。
Y市的文化局长姓龚,名字叫龚炳龙,是土家族人。其实是土汉混血的,有四分之一土家族血统,为了孩子上大学,填表填了土家族,自己的妻子也是汉族,孩子有八分之一土家族血统,填表还是土家族。龚炳龙不是很能喝酒,但是总很客气、很殷勤、乃至强硬地陪客人喝酒,因此做东的时候也常常把客人喝醉。因为酒风慷慨,就赢得了大家的敬畏。
在酒桌上,龚局长还经常谈及土家族的摔碗酒。每每说起,徐老师也附和,因为他亲历过一次土家摔碗酒。用劣质的瓦陶钵盛了酒,端起酒钵,干杯!然后将酒钵摔碎。那次喝酒,还弄出一个名目,大家评价是否摔得响,如果不响亮,要罚酒。那酒是粗粮酿制的,因此烈度高,火辣辣的一条线直烧到胃里。而摔碗的气氛,确实让容易陶醉的徐老师深深地陶醉了。那就是徐老师亲历的摔碗酒,是龚局长安排,Z县文化局长做东的。
其实,那次摔碗酒大概是徐老师听了龚局长的渲染,觉得摔碗酒够爽、够热烈,就有向往之心,而龚局长既然多次谈及,引得徐老师有所向往,就没有理由不特意在某个县设置一个饭局,让一些酒量大的中年汉子来陪徐老师喝一次摔碗酒,带有表演性。其实摔碗酒不是土家族特有,汉族也有,只不过很神秘,没有反映到官方,因此人们也就不知道这种喝酒的方式,以及背后的严密与神圣的意味。其他的民族,大概也有类似的仪式,不一定是饮酒,而实质是一样的。
Y市的南雁楼,是龚局长的杰作。有很深的文化低底蕴,请了很多大书法家题字、大画家画画、以及名人撰联题诗。其中许多字画诗文,都是龚局长命题作文,定了主题,请名人创作的。有道是:“滕王奇、岳阳雅、黄鹤秀,应许南雁兼众美;英雄气、儿女情、怀古意,都付诗文汇一楼”。
然而滕王阁也好,黄鹤楼也好,都已经是一个历史的标本,不再是活的。好比捷禽猛兽的标本,告诉人这毛发精致的动物,是何等的矫健、何等的优雅。可是它们已经不再敏捷与迅猛,已经死了。而南雁楼,可以接待四方来客、能举办签字仪式、承办重要会议、安排同学聚会、诗画活动。徐老师就是觉得龚局长是个有心人,也是个也有着独特思想的人,才与之交往弥深。南雁楼的建筑设计,是徐老师的心血。
(2)
黄老师和徐老师一起到Y市,会合了龚局长一起到X县,实地考察该地一个名人故居的楼宇设计。所谓故居,往往事后择址而建,实为新居。原因是原来的故居被围在了一个军事单位当中了,或者是该地要做水利工程、建设工程、或者交通工程等。
X县的文化局长周伯弛陪同着他们一行到了东风乡,原先叫做东风公社。人民公社时代新命名的,老的名字也没有恢复,一直就这么叫着,是为东风乡。其时是盛夏,天空湛蓝,白云朵朵;水稻碧绿,树影婆娑;水池里莲叶田田,河床下流水涓涓。然而池水已经很浅;而水稻田已经干涸,只是保留着土壤的湿气;河床上块石灼人、几乎断流。
负责文化教育的张副乡长陪着到了大庞村。其时大庞村似乎在搞一次大的活动,喝摔碗酒。
他们来了,村长陪着看地形,筹建故居。问及村里的活动,村长说青年人喜欢热闹,喝喝酒。龚局长建议不到大酒店吃饭了,就参加村里的活动,让周局长拿了四百元交给副乡长,作为饭资,一起喝摔碗酒,与民同乐嘛。黄老师就说不喝,建议大家应该尽早到县城,找个餐馆吃饭。黄老师建议由自己来请客在县城吃饭,这当然是明摆着的假客套。
结果是,副乡长也坚持不喝这酒,他陪黄老师到东风乡一家菜馆吃当地有名的黄辣角。黄辣角是一种鱼,象鲶鱼,是有两个很长的像牛角的胸鳍的鱼,非常顽健,在湍急的溪水里勇敢地冲刺。
这是一种有血性的鱼,虽为鱼而不亚于捷禽鸷兽。在江河中,没有哪条大鱼可以吞下黄辣角,因为它们有三根毒刺,两根在胸鳍,一根在背鳍。然而不是这条鱼的三根刺保护了自己,而是那些死去的鱼的三根刺起了作用。几千几万年以来,或许有大鱼吞了黄辣角,被刺了喉咙与上颚,疼痛难忍,终于吐出来。然而那些被吞被吐的鱼还是死了,却给了那些痛苦的大鱼一种严重的警告。千百年来,这些死去的黄辣角,让所有的食肉鱼类中的凶猛者,都把恐惧存留在本能当中传给后代了。只要看到黄辣角的颜色,就逃之夭夭了。因此这种毒刺的自我保护,就带着牺牲的悲壮了。
关于那些人要喝的摔碗酒,这副乡长好像嗅出了某种不祥的气味,而他也看出黄老师猜出其中某些端倪,因此他要把黄老师调开,免得捅破他们某个方面的窗户纸。
副乡长也没有接400元,因此不染指转交400元的事。那个村长说:“四海皆兄弟,来这里,就一起喝酒,当然是我们做东,谈何付钱。”
(3)
黄老师他们吃完饭,来到这大庞村,在一个一进两栋的木梁瓦屋里,见到了摔碗以后的场面。上厅堂两桌,下厅堂两桌,中间是天井,地上全是摔掉的细瓷瓷碗,屋外是十几桌,地上也全是摔碎的细瓷。
徐老师半醉,龚局长、周局长也都微醉了。
龚局长说:“没想到,汉族人喝摔碗酒也这么豪放!”
徐老师说:“没想到他们把这么精致的细瓷碗拿来摔,很是可惜。要喝摔碗酒,也可以准备些陶碗嘛。”徐老师还陶醉在一种豪放、激昂的情绪中。
预料中的事发生了。开始几乎没有任何风声,黄老师也不敢说。现在黄老师猜到了背后的事了。黄老师对龚局长说:“别说是细瓷酒碗,就是玉碗,也算不得什么!那些跟你们一起喝酒的人,心情可跟你们不一样啊——”黄老师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说了:“他们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我猜他们约好了,要去拼命或者冒险,没打算回来。既然没打算回来,细瓷碗算什么!”
这两位局长和徐老师的酒似乎全都清醒了。他们起初很疑惑,认为黄老师危言耸听,跟他们开玩笑。但是看到摔碎的那么多细瓷,也就将信将疑。
“什么?”
“啊!”
“……!”
他们那么热烈地喝酒,他们几位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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