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在下午四五点时分

冬天在下午四五点时分

笔格散文2026-01-02 15:33:40
冬天的夕阳比其它三个季节都来得早,四五点时分,我是这样定义的。那时候,夕阳如诗般从西天缓缓倾泻——这里的缓缓与倾泻并无矛盾,因为此刻的阳光已经消退了朝晨的刚猛,透过阴翳的马蹄甲或者凤凰木,它是那样的舒
冬天的夕阳比其它三个季节都来得早,四五点时分,我是这样定义的。那时候,夕阳如诗般从西天缓缓倾泻——这里的缓缓与倾泻并无矛盾,因为此刻的阳光已经消退了朝晨的刚猛,透过阴翳的马蹄甲或者凤凰木,它是那样的舒缓而显得亲和,我于此发现一个真理:任何跳动的生命,不仅是动如脱兔的,也是能静如处子的——远望天际群山,朦朦胧胧,绰约而立,给人一种祥和温暖的超值感受,恰如奶奶黄昏在村口吆喝娃儿时流转的关切的眼神。
而眼前的这个城市,绚烂地被夕阳不止镀了一层金。房地产搞得如火如荼,高楼大厦满地开花,犹如雨后春笋。作为城市高度的见证,它们最先感验到夕阳的光辉是多么的妙不可言——原本就给予城市人的无限憧憬,如今更是给他们黑色的瞳孔镶进一层金黄。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如此,或者说可能是的人此刻却不是——跑步的年轻人可能只在享受着运动带来的欣愉,的士里的坐客干脆过把书瘾,三角花园里的老人翩翩起舞,即使是最简单的夹着公文包的行者在等候红绿灯时,也只是在遥望未来的模样。
作为城市之肺成排而过五六棵错落青郁的紫荆、凤凰木抑或干脆整排并走苍虬参天碧翠的细叶榕——岁寒三友响当当的名号在今天的南方已经是鲜有问津了,得益于全球气候变暖而经年葱郁的后起之秀多如牛毛——全都披上夕阳纫制的风衣金光熠熠,闪闪而立。川流不息的现代交通工具、络绎不绝的行人也纷纷披上了金黄的盛装。这里是黄色的海洋!
如果说这就是文章标题所说的冬天在下午四五点的时分,那就未免过于肤浅了。借用唯物论的说法,这还只是表象。然而我们的视觉是否早就习惯了表面的繁华呢?既然是表象,那我们何妨拿来深入本质——本质也只有通过表象才能表露出来。
绿色可爱的草地,公园的长椅,时而低头时而抬头的一位古稀老者。逃遁的志摩的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此刻独有的凄凉上演低头的无奈;隐退的泰戈尔坚定的信念,此刻独有的迷惘上演抬头的彷徨。绿色长久的生命如果囿于孤独的岁月,天伦之乐又从何说起?
建筑工地带黄色头盔歇息的汉子,弥漫的烟圈;华灯初上的十字路口徘徊的外地人,曾经装满希望的蛇皮袋;霓虹闪烁凌晨歌厅的舞女,摇摆中游离的灵魂。以为熟悉的成了陌生,以为可以熟悉的陌生仍然陌生。熟悉陌生这两个邻居,住进了陌生,却怎么也敲不进熟悉的门。
这是否就是本质了呢?现在高吹的孤独、陌生——这些如今被加在城市背上的包袱,好像就是本质了吧。我看还是未必。遭受过孤独、陌生的人或许更懂得,如果从非个人利益的角度来看,冬日在下午的四五点时分,依旧是繁华的;这个城市,正以它的无穷活力,挣脱冬天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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